哄朵朵睡着后,客厅的灯已经调暗了。老杨坐在沙发上看婚礼流程表,欧阳燕走过去靠在他肩上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,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。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她轻声说,“在孵化园的走廊里,你差点踩坏我刚打印的计划书。”
“怎么不记得。”老杨放下流程表,转头看着她,“那时候你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眼睛红红的,却还跟我鞠躬说‘对不起’。我那时候就想,这个女人真犟,明明自己受了委屈,还先跟别人道歉。”
那是苏哲卷款跑路的第三个月,欧阳燕为了谈一笔融资,在孵化园等了王总整整一天,最后却被对方泼了一身咖啡。老杨那天是去孵化园考察项目,刚好撞见这一幕,二话不说就帮她挡了回去,还递了张名片:“要是需要资金周转,或者需要律师,随时打给我。”
“我那时候以为你是骗子。”欧阳燕笑出了声,“把你的名片扔在垃圾桶里,后来还是张倩捡回来的,说‘就算是骗子,长得这么帅也值了’。”
老杨也笑了,伸手把她散落在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:“还好我没放弃。第一次带你和朵朵去游乐园,她把冰淇淋蹭了我一身,你紧张得要赔钱,我就知道,我找对人了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指腹抚过她无名指上的钻戒,“明天过后,你就再也不用一个人扛着了。”
欧阳燕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,突然想起妈妈生前说过的话:“好的感情不是让你变成温室里的花,而是让你有勇气继续做风雨里的树,同时有人为你撑伞。”老杨就是那个撑伞的人,他没阻止她去闯去拼,却在她身后铺好了所有退路。
“对了,周师傅今天把你妈妈的旗袍改好了。”老杨突然说,“我放在衣帽间的最上层,改了个可拆卸的披肩,明天敬酒的时候穿刚好。他说旗袍的盘扣太旧了,特意换了新的淡水珍珠,和你的婚纱配套。”
欧阳燕走到衣帽间,踩着凳子够到最上层的礼盒。打开的瞬间,眼泪差点掉下来——妈妈的旧旗袍被打理得干干净净,领口的磨损处被绣上了小小的栀子花瓣,披肩的内侧绣着一行字:“妈妈的燕燕,要幸福”,是周师傅模仿妈妈的字迹绣的。
“周师傅说,他跟你妈妈认识三十年,当年你妈妈的婚纱就是他做的。”老杨站在她身后,轻轻抱住她,“他今天特意跟我说,看到你现在这样,你妈妈一定很放心。”
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旗袍上,珍珠盘扣闪着温润的光。欧阳燕仿佛看到妈妈站在眼前,笑着帮她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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