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“燕归”工作室格外安静,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偶尔送出一缕微风。欧阳燕坐在靠窗的真皮沙发上,指尖划过茶几上那本深棕色封皮的笔记本——封面上没有标题,只有她三年前用钢笔刻下的极小的“祭”字,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发毛。
保温壶里的普洱还冒着热气,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杯里晃出细碎的光。她翻开笔记本第一页,“祭天名单”四个遒劲的字迹映入眼帘,下面罗列着一串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几行密密麻麻的批注,墨迹深浅不一,是不同时期添上去的。
指尖首先落在“周明轩”三个字上,后面的批注是蓝色水笔写的,字迹带着当时的颤抖:“星途内鬼,挪用两千万货款,致三位妈妈合作社濒临破产。”她想起第一次在财务报表上发现异常时的愤怒,想起周明轩带着假笑送果篮时的虚伪,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。
那是“燕归”刚和星途合作的第三个月,王妈妈的手工皂合作社刚接到欧洲的大订单,却因为货款被挪用无法采购原料,几个单亲妈妈在工作室哭到深夜。她当时攥着报表找到周明轩,对方却以“扶贫项目账期延迟”搪塞,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。
“那时候我多怕啊。”欧阳燕轻声呢喃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汤的醇厚驱散了记忆里的寒意,“怕妈妈们失望,怕‘燕归’刚起步就夭折,所以把你的名字刻在名单上,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”可后来呢?周明轩的落网不是靠“祭天”的执念,而是靠张倩的细心、老杨的资源,靠那些被他辜负的人的集体反击。
她轻轻划掉周明轩的名字,笔尖在纸上留下浅淡的痕迹。下一个名字是“赵磊”,批注是黑色钢笔写的,笔锋凌厉:“直播售假,勾结‘蝰蛇’,妄图用假货冲击‘燕归’口碑。”旁边还贴着一张小小的截图,是赵磊直播间里把劣质香水当名牌卖的画面。
那段时间,“燕归”的手工皂直播刚起步,赵磊就雇了水军在评论区造谣,说“燕归”的产品是“三无次品”。有次她深夜刷手机,看到一个妈妈发的私信:“燕姐,我在赵磊那买的香水用烂了脸,可他直播间还在推,你们一定要挺住啊。”那天晚上,她把赵磊的名字写在名单最显眼的位置,熬夜整理了所有打假证据。
“我以为把你当成‘祭品’,就能换来公平。”欧阳燕的手指拂过截图上模糊的香水瓶,“可最后揭穿你的,不是我的怨恨,是李妈妈鼻子里对劣质香精的敏感,是林晓他们找到的进货凭证,是百万网友在评论区刷的‘支持打假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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