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院的电话打到工作室时,欧阳燕正在给“妈妈茶话会”的嘉宾排流程。书记员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客气:“欧阳女士,经调解,苏哲先生同意在公共场合行使探视权,本周六上午十点,市中央公园凉亭,您需陪同在场。”
笔尖在流程表上划出一道墨痕,欧阳燕攥紧手机:“我申请全程录像,并且不允许他单独接触朵朵。”她记得赵律师的提醒,苏哲被驳回强制执行后,必然会换种方式钻空子——公共场合探视看似安全,实则藏着无数可以被歪曲的细节。
挂了电话,张倩凑过来:“又是苏哲搞的鬼?我跟你一起去,正好当个人证。”她晃了晃手机里的录音笔,“这玩意儿我随时揣着,他敢说半句胡话,全给录下来。”
周六的公园被阳光浸得暖洋洋,凉亭周围挤满了遛娃的家长。苏哲来得格外早,穿了件簇新的休闲西装,手里拎着两大袋玩具——遥控汽车、芭比娃娃,全是朵朵小时候哭着要过,他却以“浪费钱”为由拒绝买的东西。
“朵朵,爸爸好想你。”苏哲一看见女儿就张开胳膊,脸上堆着刻意的温柔。朵朵却往欧阳燕身后缩了缩,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,小声说:“妈妈,我不想过去。”
欧阳燕揉了揉女儿的头发,轻声安抚:“妈妈在这儿陪着你,别怕。”她给张倩递了个眼神,张倩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录像,镜头对准苏哲的方向。
苏哲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把玩具往朵朵怀里塞:“爸爸知道以前忽略你了,这些都是给你的补偿。你看这个遥控飞机,能飞得比风筝还高。”他蹲下身,刻意避开欧阳燕的视线,只对着朵朵说,“朵朵,爸爸最近在找新房子,等安顿好了,就接你和妈妈一起住,好不好?”
“我们有房子。”朵朵抱着玩具,小声反驳,“妈妈的房子很大,还有我的画画角。”
“那不是家,是你妈妈的‘工作室附属品’。”苏哲的声音压低了些,却刚好能让不远处的张倩录到,“爸爸和妈妈以前的家才温暖,都是因为你妈妈非要离婚,我们才不能在一起。你看,爸爸这么爱你,是你妈妈不要我了。”
欧阳燕立刻上前一步,把朵朵拉到身后:“苏哲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离婚是因为你婚内出轨、转移财产,这些都是法院认定的事实。”她瞥到不远处有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举着手机,镜头正对着他们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果然是有备而来。
“我在跟我女儿说话,你插什么嘴?”苏哲猛地站起来,声音拔高,引来周围家长的侧目,“法院判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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