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她刻意放柔了语气:“燕子,社区医生和阿梅马上就到,你再撑几分钟。现在听我说,从现在起,不管苏哲还是他吗说什么做什么,你都用手机录下来——语音、视频都行,每一次冷漠,每一句伤人的话,都是以后离婚打官司的证据。”
“证据……”欧阳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。
“对,证据!”张倩加重了语气,“他们重男轻女、苛待你和朵朵、你生病不管不顾,这些都是过错!以后争夺朵朵的抚养权,分割财产,这些证据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她顿了顿,声音突然软下来,“燕子,活下去,为了朵朵。活下来,我帮你把他们扒一层皮!”
听筒里传来欧阳燕压抑的哭声,混合着一声微弱的“好”。张倩知道,这句话背后是怎样的决心。她没挂电话,就这么拿着手机陪在听筒另一端,听着欧阳燕粗重的呼吸声,时不时说一句“医生快到了”“再等等”,像一根无形的绳索,牢牢拉住快要坠入深渊的人。
大约十五分钟后,听筒里传来激烈的敲门声,还有苏母尖着嗓子的质问:“谁啊?大半夜的敲门,不要命了?”
“社区医护组的!”一个洪亮的男声响起,“住户欧阳燕报高热,我们来测核酸和诊疗,开门!”
苏母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,磨磨蹭蹭地开了门。张倩听见阿梅的声音:“阿姨,欧阳燕在哪?我们接到求助,说她被锁起来了。”
“什么锁起来,她自己要隔离的……”苏母还在狡辩,就被医生打断:“别废话,赶紧把人带出来,高烧40度很危险,要是引发肺炎就麻烦了!”
储物间的门被打开时,欧阳燕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扑到门口。刺眼的灯光照进来,她看见阿梅穿着红马甲,手里拿着保温桶,医生背着医药箱,正严肃地瞪着苏母。“病人情况很不好,马上测核酸,然后用社区的转运车送定点医院观察。”
“别送医院啊!”苏母急了,“万一真的感染了,我们家朵朵怎么办?她还那么小!”
“你担心朵朵,就不担心孩子妈?”阿梅冷笑一声,把保温桶递给欧阳燕,“这里面是热粥和退烧药,你先喝点垫垫。医生说了,就算是普通感冒,这么高烧也得好好治。”她转头对医生说,“我跟你们一起去医院,帮她看着点。”
欧阳燕喝着热粥,眼泪又掉了下来,这一次却是暖的。她掏出手机,悄悄按下了录音键——苏母还在跟医生掰扯,说她“小题大做”“故意闹事”,那些刻薄的话,一字不落地被录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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