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,麒麟殿。
死寂。
嬴风的声音并不响亮,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敲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从谁,开始杀起?
这个问题,像一道催命的魔咒,让百官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他们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头颅深埋,不敢去看王座旁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。
嬴政看着自己的儿子,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,却更显锋利与冷酷的脸,心中的怒火,被一种极致的快意所取代。
他缓缓坐回王座,姿态慵懒,却带着俯瞰众生的威严。
“风儿,你看,这满朝的公卿,谁的脖子,最适合你的剑?”
父子二人的对话,轻描淡写,却决定着殿中所有人的生死。
这不再是朝会。
这是审判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中,一个苍老却不失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大王,万万不可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宗正嬴腾,从队列中走出,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大殿中央。
他是嬴氏宗亲,掌管王族事务,德高望重。
“大王,武安君。”
嬴腾先是对着二人一拜,随即直起身,满脸悲戚。
“六国余孽,图谋不轨,理当严惩。”
“但咸阳乃我大秦都城,朝中皆是肱股之臣,岂能因一些捕风捉影的情报,便随意株连,大开杀戒?”
“国,有国法,家,有家规。”
“若无确凿证据,便在麒麟殿上杀戮朝臣,必将使人心惶惶,国本动摇啊!”
他的话,说得掷地有声,引来了不少老臣的暗暗点头。
他们畏惧嬴风的杀戮,但更怕这种,毫无章法,全凭君王喜怒的屠刀,会落在自己头上。
“证据?”
嬴风笑了,他缓缓走下台阶,一步一步,来到嬴腾的面前。
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,但那无形的压迫感,却让这位年过花甲的宗正,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“宗正大人,是在教我,如何为父王,办事?”
“老臣不敢!”
嬴腾连忙叩首。
“老臣只是,为我大秦的江山社稷着想!”
“好一个为江山社稷着想。”
嬴风俯下身,声音轻的,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那你三日前,于府中私会楚国项氏密使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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