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点完全一致。
匹配概率:99.9997%。
沈鸢把额头抵在冰冷的仪器外壳上,没有哭。她早在七年前就把眼泪流干了,在无数个梦见断指的夜里,在每一次打开空冰箱的瞬间,在发现那本日记之后却找不到人的绝望里。
但现在,科学告诉她:那根手指是林骁的。那个她以为死了七年、找了七年、恨了七年的人,以一根断指的形式,回来了。
她想起七年前他们交换戒指时的对话。在影视城地下室的黑暗中,林骁把戒指套进她手指,说:"这是定位器,也是炸弹。如果我叛变,你按下这个按钮,戒指会炸断我的手指,同时把坐标发给你。"
她当时笑他变态,说哪有人用炸弹当婚戒。他说:"因为我们的婚姻本身就是一场爆炸,阿鸢。要么一起粉身碎骨,要么——"
他没说完,因为头顶传来了脚步声。他们再也没机会说完那句话。
沈鸢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,是七年前戒指留下的压痕,她从未让它完全消失。现在,她把那枚从断指上取下的戒指——她最终还是取了,用凡士林润滑,小心翼翼地旋转出来——和自己的那枚并排放在一起。
两枚戒指在紫外灯下泛着冷光,像一对沉默的骨头。
三、古井
断指村的古井有八百年历史,井壁的砖是宋代的,青苔是明代的,水里的微生物谱系足够发三篇SCI。沈鸢七年前刚到村里时,第一件事就是检测井水,怕有重金属,怕有寄生虫,怕有"双Y"组织残留的化学毒剂。
现在她站在井边,打了一桶水,用便携式光谱仪扫描。数据正常,pH值7.2,浊度3NTU,没有任何异常。她又取了井底淤泥样本,显微镜下只有常见的硅藻和轮虫。
断指是从哪里来?怎么来的?为什么是现在?
她想起七年前那个爆炸的夜里,林骁最后的话:"如果我变成断指——"她当时以为他在说比喻,在说他们这个行业的宿命。现在想来,他可能在说字面意思。他可能早就计划好了,用一根手指作为信物,作为坐标,作为某种她尚未理解的密码。
沈鸢把淤泥样本放进培养箱,设定25℃恒温。然后她回到屋里,打开那个铁盒,重新阅读林骁的日记。
前六十六页是流水账,记录他在边境的潜伏生活:某年某月某日,收购罂粟籽三公斤;某年某月某日,与缅甸军阀饮酒;某年某月某日,目睹"画眉"处决叛徒,断指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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