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以为沈鸢会为你牺牲?"全息眉先生歪头,像在观察一只困兽,"不,她会为全世界牺牲。这就是她的伟大,也是她的可悲。"
林骁的右手被冻在舱壁扶手上,皮肤与金属粘连,撕下来就是一层血肉。但他还是用左手,缓慢地、一寸一寸地,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陶瓷匕首。
那是沈鸢三年前送他的,刀柄刻着双Y符号,当时她说:"如果有一天我变成敌人,用这把刀杀我。"
"她不会死。"林骁的声音像碎冰碰撞,"因为我不会让你活到那一刻。"
他挥刀,刺向全息投影的基座——
刀锋穿过虚影,扎进后方真实的电缆束。火花爆溅,液氮管路破裂,白色雾气瞬间充满舱室。
眉先生的投影闪烁了一下,笑容不变:"你杀不死数据,林骁。就像你杀不死自己的记忆——要不要我帮你回放一下?你母亲被冷冻前,最后说的那句话?"
林骁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全息画面切换:二十年前的实验室,年轻的母亲躺在冷冻舱里,腹部隆起——她怀着孕,怀着他。
"平之,"母亲对着镜头外的人说,"如果孩子活下来,别让他碰罂粟。哪怕一根手指,也别碰。"
画面定格,眉先生的声音像毒蛇吐信:"可惜啊,你不仅碰了,还成了我的'天使骨'。你的骨髓里,流着我的配方。"
林骁怒吼,用尽全力撞向舱壁。
陶瓷匕首在撞击中断裂,半截刀刃插进他的左肩,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——天使骨的副作用,无痛觉,无恐惧,只有绝对的服从与绝对的狂暴在神经末梢交战。
舱壁出现裂纹。
液氮外泄,温度骤升至零下20度。
林骁的皮肤开始解冻,粘连处撕下大片血肉,他却笑了,露出被冻裂的嘴唇下,染血的牙齿。
"你错了。"他说,"我不是你的天使骨。"
"我是她的断指。"
"断了,还能再接上。"
他撞破舱壁,扑向主控台。
三、00:02:17顶楼
沈鸢的起搏器发出尖锐的警报。
"心率220,即将进入室颤。"机械女声冰冷地播报。
她的视野开始边缘发黑,像老旧的胶片在燃烧。但她还能看见——看见城市灯火在熄灭,一盏,又一盏,那是病毒U盘在吞噬智能中枢的供电系统。
每一盏熄灭的灯,都代表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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