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一百二十八章隐姓埋名】
一
爆炸后第三个月,城市把废墟嚼成碎渣,又吐出一层新玻璃。
沈鸢站在旧城区与开发区交界的天桥上,穿一件印着“平安戒毒”字样的灰蓝工装,头发挽进鸭舌帽,帽檐压到眉下,像把整个人折叠进阴影。
桥下车流亮着冷白灯,像一条被剖开的血管,她数着脉冲,直到确认没人跟踪,才走下阶梯,钻进“向阳家园”的铁门。
那是市禁毒办挂牌的公益戒毒所,前身是 90 年代的精神病院,墙皮剥落,电扇吱呀,走廊尽头永远飘着消毒水与方便面混合的味道。
三个月来,她化名“沈平安”,档案里写着:女,31 岁,护理专业,因赌博欠债自愿留所服务,包吃住,无薪。
真正的沈鸢被全省通缉,悬赏 30 万,罪名“涉嫌传播毒品配方、危害公共安全”。
她每天给学员量血压、发***、抄尿检报告,指甲剪到最短,说话音量不超过 40 分贝,像把自己活成一张背景纸。
可她知道,纸里包着一团火——那团火叫“零号公式”,最后一行缺她的心跳曲线。
眉先生要她的心脏,她就得先把自己埋进尘埃,等一粒灰尘长出刀。
二
凌晨 1 点,熄灯铃响过半小时。
沈鸢提着塑料药箱巡夜,走廊感应灯一盏盏亮,像猫的眼睛。
204 房住着 17 岁的阿阮,天使骨晚期,无痛觉,脚底板被图钉扎成蜂窝仍笑。
沈鸢推门,阿阮正跪在床上,用圆珠笔往大腿内侧写字——
“妈妈,我很好。”
字迹工整,却血迹斑斑。
沈鸢没说话,蹲下身,碘伏棉球擦过伤口,阿瑟氏反应让她皱眉。
“平安姐,”阿阮歪头,“你说,人没有痛,还算人吗?”
沈鸢手指一顿,声音低到尘埃:“不算,可还想做,就得装。”
灯影里,她看见少女瞳孔深处自己的倒影——一张被撕碎又拼起的脸。
她忽然想起父亲沈平之说过:
“最锋利的实验刀,是让别人以为你早已钝了。”
她替阿阮贴好纱布,顺手把带血的棉球塞进密封袋,藏进口袋——那是天使骨代谢物,她要攒够剂量,才能提炼反向抗体。
门合拢,走廊尽头摄像头红光闪了一下,像谁在眨眼。
沈鸢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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