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她笑了一下——
那笑像回到三年前,他在暴雨夜把唯一伞递给她:“快走,我断后。”
然后他拉掉腰间最后一枚震爆弹,松开手。
轰——
火舌从井口喷出,冲击波把沈鸢掀上半空,脑袋撞壁,世界旋转成黑白雪花。
……
黑暗里,她听见自己心跳,像鼓,像雷,像给亡魂的丧钟。
“波形记录完成。”
“零号公式最后一行,补全。”
眉眉的童声在遥远频道里笑得天真烂漫:
“姐姐,谢谢你,终于帮我把‘天使骨’升级为‘天使心’。”
沈鸢想怒吼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只能死死抱住怀里的真空袋,像抱住十一具被剥了壳的灵魂。
隧道尽头,有微光。
她爬,一寸寸爬,指甲掀翻,膝盖磨骨。
身后,林骁没有跟来。
她不敢回头。
她怕一回头,就会听见父亲当年在车祸现场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阿鸢,别哭,往前走,把真相活成明天。”
……
五小时后,旧地铁四号线下水沟。
沈鸢把十一条脊椎并排放在防潮布,用针头逐一配血。
没有麻醉,没有手术灯,只有手机背光。
她先给少女脊椎建立静脉通道,再把 O-型血缓慢推入。
三十分钟,第一条脊椎出现自主呼吸——微型肺机里升起白雾。
少女眼皮跳动,发出气音:“谢谢……”
沈鸢哭得像个孩子。
她给每个孩子取临时名:一号“小蒲”、二号“小粟”、三号“小罂”……
那是罂粟的部件,也是她们被剥夺的器官。
她告诉自己:等天亮,就送她们去最近的医院,然后——
然后,她要回去。
回去找林骁,哪怕只能带回一截断指。
因为故事还没完,
因为双Y还在呼吸,
因为她的心跳,已被刻进零号公式,
成为毒王冠上最后一颗钻。
而钻石,必须被敲碎,
才能不再反光。
雨,又下了。
沈鸢把十一个真空袋绑在腰间,像绑十一枚炸弹。
她爬上地铁出口,天幕墨蓝,城市灯火遥远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