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克定刚走进去,就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有好奇的,有审视的,有不屑的,也有意味深长的。
他面不改色,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,往里走。
“毕先生。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毕克定转头,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朝他走来。正是三天前送请柬的那个副秘书长。
“您好。”
副秘书长笑着伸出手。
“毕先生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。理事长在那边,我带您去见他。”
毕克定跟着他穿过人群,走到宴会厅的最里面。
那里站着几个人,正围着一个白发老者说话。老者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,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,气度不凡。
副秘书长快步上前,在老者的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老者转过头,看向毕克定。
那一瞬间,毕克定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那目光并不凌厉,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,但温和之下,有一种说不出的分量。像是被一头年迈的雄狮注视着,它已经老了,但它的爪子和牙齿还在。
“郑理事长。”毕克定微微欠身。
郑鸿远看着他,笑了。
“年轻人,坐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。
毕克定在他对面坐下。
郑鸿远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毕先生,我知道你。最近沪上商界,都在议论你。”
毕克定笑了笑。
“议论我什么?”
郑鸿远看着他。
“议论你从哪里来,有什么背景,手里的钱是从哪儿来的。”
毕克定没有说话。
郑鸿远放下茶杯。
“年轻人,我没有恶意。只是好奇。沪上商界几十年,我见过太多人起起落落。有些人靠父辈,有些人靠运气,有些人靠手段。你嘛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看不出来。”
毕克定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郑理事长,您觉得我靠的是什么?”
郑鸿远笑了。
“这正是我想知道的。”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周围那几个一直站着的人,眼神里都带着几分玩味。
毕克定忽然笑了。
“郑理事长,我要是说我靠的是自己,您信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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