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紫袍修士怒极攻心,一掌拍碎身前石壁,碎石漫天,紫光滔天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传送阵灵光渐渐黯淡,最终归于死寂,唯有漫天碎石与重伤的兽魂凶兽,诉说着方才的惨烈。
传送阵灵光崩散的刹那,陆仁只觉神魂如遭重锤,周身灵力气劲紊乱如麻,仿似被万千钢针穿刺经脉,剧痛席卷四肢百骸。
下一瞬,天旋地转,冰冷刺骨的咸腥气息扑面而来,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坠入一片无垠海域,“噗通”一声巨响,溅起数丈高的水花。
冰冷海水疯狂涌入口鼻,裹挟着海底深处的阴寒戾气,顺着经脉往丹田钻去。
陆仁猛地呛咳几声,挣扎着浮出水面,此刻他面色惨白如纸,玄袍被海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身形,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,本元精血耗损过甚,灵枢法力近乎枯竭,连玄鳞魔障都难以维持,银黑鳞片时隐时现,周身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方才在孤峰山洞,为抵挡紫袍极丹的杀招,镇岳印崩碎,白魃、飞魉两大兽魂重创归寂,裂风雷雕与缺月魍亦是丹田受损,遁回骨环休养,万相镜虽贴身收好,却也因灵力不济难以催动,唯有丹田内冥鲸与夜阕双兽魂还在微弱躁动,缓缓滋养着破败的经脉。
“不能坐以待毙!”陆仁牙关紧咬,探手入怀摸出一个玉瓶,倒出三枚赤红疗伤丹药,仰头吞服。
丹药入腹,瞬间化作一股精纯暖流,顺着经脉游走,滋养着受损的腑脏与筋络,溃散的灵力气劲渐渐凝聚,可丹田内的空虚感依旧浓烈。
他环顾四周,心头骤沉。
眼前是茫茫无际的沧溟大海,碧波万顷,海浪翻涌,一眼望不到边际,天与海在远方连成一线,灰蒙蒙的云层压得极低,海风呼啸,卷起丈高的浪涛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拍向四方。
这片海域灵气稀薄得可怜,更诡异的是,天地间的灵枢竟尽数沉于海底万丈之下,混沌修士寻常吸纳灵气之法全然无用,纵使是极丹修士,若困于这片茫茫沧海,也终将因灵力耗尽而葬身鱼腹,更别提海中潜藏的无数凶勐海兽,个个身怀巨力,凶戾无比。
陆仁不敢多做停留,勉强催动残存的灵力气劲,风雷月影遁施展到极致,只是此刻灵力不济,遁光黯淡,金蓝雷光与月白灵光微弱如萤火,身形在浪涛之上踉跄掠行,如同风中残叶,每一次借力都要损耗不少本元,耳边唯有海风呼啸与浪涛拍击之声,孤寂而凶险。
茫茫沧溟,凶险莫测,陆仁一路东行,闯过数片凶险海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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