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令、一卷血轴。
灯焰如豆,却照得他皱纹里都是阴影。
……
寒暄不过三句,便又到了“长老”二字。
厉擎苍声音愈发低,近乎央求:“无灵宗山门,西北七百里,有一处‘葬魔谷’。谷内裂隙直通幽渊,魔气浓到可滴出墨来。四大宗门轮流占之,每十年一次‘血擂’——擂上只论生死,不论宗派。我宗……已连输五届。”
他说到“五届”时,指节无意识敲在石案,黑玉灯焰随之一跳,像替主人漏出半声叹。
“弟子不争气,老朽无话可说。
可若再失十年,无灵宗最后一脉‘血髓池’便要干涸……”
话至此,老人忽地单膝屈下,灰袍铺地,像一面才揭竿却即刻要折断的旗。
“老朽不求你入宗,只求你……替无灵宗打一场。”
海风忽紧,吹得陆仁衣角猎猎,似替他把答案先一步回绝。
陆仁垂眸,看见老人膝下砂砾被魔气染得发暗,却掩不住那截枯瘦胫骨。
他想起万兽山夜色里,厉无影提灯替他挡兽潮——
那盏灯,也曾这样弯过。
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,叮声沉进砂里。
“斗法即损耗,我欠厉道友的,已还。”
厉擎苍头颅更低,声音像黑砂磨过铁棺:“知晓……知晓。”
“可老祖令,仅此一枚。”
他双手托起那枚黑玉令——
令牌不过巴掌大,却沉得他手腕轻颤;正面浮雕“噬界”鬼面,背面一缕极淡金纹,像一条才蜕皮却仍未餍足的蛇。
“凭此令,可求老祖一次……无论杀人,还是……挡杀。”
陆仁目光落在那缕金纹上,想起焱皇烈日瞳仁里那点冷意,想起权倾方印下四龙低首——
极丹老魔的承诺,于他,是一张免死符,也是一道催命符。
“老祖何人?”
“噬界宗……极丹老祖,‘黑棺阎’。”
厉擎苍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动那口棺材。
陆仁沉默。
晨雾被初阳蒸透,一缕光落在他睫毛,却照不进瞳仁。
良久,他抬手,两指夹起玉令——
指尖与指尖之间,冰凉得像衔住一块墓砖。
“一月后,何时?”
“初一,子时正,葬魔谷‘血擂’。”
“地点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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