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海面,
再无一兽,敢动半步!
……
残余海兽如潮水般溃散,鳞影翻白,血雾未凝便被浪壁吞没。幽绿遁光悬停中央,像一柄滴血未拭的刀,锋口仍嗡鸣。陆仁垂眸,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——
“叮。”
三团尚未冷却的妖丹自海面缓缓升起,赤金、幽蓝、漆黑,各裹残焰与冰屑,像三颗被强行摘下的星辰。月白灵力化作细丝,缠住妖丹,轻轻一拽,便落入掌心。丹表裂纹里,尚有小兽虚影挣扎,发出微不可闻的哀鸣,被陆仁以指背月纹镇压,收入寒玉匣。
随后,他并指如剑,凌空一划——
“咔啦!”
赤火蛟螭的逆鳞、玄冥骨鲛的主刺、吞岛鲲的环齿,连同三截百丈筋络,被同时剔出。血水尚未洒落,便被夜阕妖风冻成赤晶,叮叮当当坠入储物袋。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深海里最老练的剖鱼手,连血腥味都未扩散,便已收拾干净。
雷鲸在船舷仰望,银蓝瞳仁里倒映那道削瘦背影,敬畏如潮。待陆仁回舟,它单膝跪地,尾鳍轻拍甲板,发出“咚”的低响,像替大海行礼。
“大人……雷鲛一族,永记今日。”
少年嗓音仍带稚气,却多了一分沙哑,仿佛一夜之间被血浪磨出棱角。
陆仁未应,只抬手,将那柄碎裂的雷刃残片递回。碎片在他掌心已化作点点星屑,却仍带余温,此雷刃威力强大,不知何物,只是奉还时陆仁带着几分不舍。
“收好。下次再借,可没这么容易碎。”
雷鲸双手捧过,指背电花噼啪,像接下一道敕令。
陆仁侧首,目光掠过远处尚未合拢的血色海沟,眉心月纹微蹙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蛟王若亲至,极丹之威,非我所能挡。”
雷鲸却摇头,背鳍雷光轻闪,露出腕间一枚暗金鳞印——此刻已黯淡如死叶。
“父亲鲸王不日便至。极丹战场,蛟王不敢久耽。大人只需再守半日,便可无忧。”
陆仁沉吟片刻,终是点头。指尖在栏杆轻叩,幽绿月纹没入船板,像替飞舟钉下一根定海针。
“半日。若鲸王未至,我自行退。”
……
次日寅时,天色未明,东天忽被一道银蓝雷柱劈开——
轰!!
雷柱直径百丈,自海床直贯苍穹,将黑夜撕成碎片。万丈高空,两道巨影缠斗,一为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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