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。”
暗红册子入手冰凉,鳞面轻颤,像一头沉睡的鳄,对他掌心的月白灵力,竟未排斥,反透出亲近之意。
“如此,陆某却之不恭。”
他收功入袖,再次拱手。
厉无影大笑,声震洞壁,灯焰被笑得东倒西歪。
“缘分哪!”
他举杯,将已凉的泉水一饮而尽,像饮尽一场跨越七八年的风雪。
灯火复位,洞内归于安静。
黑雾仍在洞外滚滚,却再未越灯焰半步;白沙地面,逆鳞与陶杯并列,鳞光映着杯沿,像一轮才升起的暗月,静静照着两个被缘分再次串在一起的人影。
灯焰将熄未熄,洞府里只剩泉水细响。
厉无影把玩着手中那片缺月魍逆鳞,指腹沿着弯月边缘缓缓摩挲,像在度量一条看不见的河。良久,他轻叹一声:“正也好,魔也罢,说到底都是人。魔域里有向善者,东墟一样有为恶者;名门里藏着豺狼,黑水边也能开出白莲。——陆小子,别被招牌迷了眼。”
陆仁微微颔首,杯中泉水倒映他半垂的睫毛,没有接话。洞府外的黑雾从门缝渗进来一丝,像要验证老者的结论,却在灯焰外自动沉淀,化作一粒细小的黑雪。
厉无影抬眼,目光穿过那粒黑雪,落到更远的地方:“天机群岛……你知多少?”
“只听碧磷城传言。”陆仁放下陶杯,“五百年一浮,灵气如瀑,三皇六宗垄断入口。再多的,便没了。”
老者苦笑,乌木杖轻点地面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,像给话语加了个更漏:“魔修被挤到极北,已三千年。后辈凋零,金丹难得,若再错过这次——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——恐怕魔修一脉,在东墟便要绝迹了。”
洞府里一时只剩“嗒嗒”泉声。陆仁想起骨环里尚未完全驯服的夜阕,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散修身份,心底某根弦被悄悄拨动。
厉无影忽地一笑,褶子里挤出一点亮色:“天无绝人之路。半月前,我们魔修里有一个宗门中的一名小弟子潜入碧磷城,机缘下购得一卷海图,正打算孤注一掷。你若去,可同行,彼此有个照应。”
陆仁抬眼,灯焰在他瞳仁里跳了一下:“去。”
……
黑雾外,夜已三更。两人并肩东行,脚下是魔域特有的骨沙,踩上去“咔嚓”细碎,像无数小鱼在黑暗中嚼骨。远处,偶有魔鸦低飞,羽背映着月色,闪出金属般的蓝。
魔域的夜,深得像一坛封存千年的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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