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涡内,夜阕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,像冰层下水流撞击岩壁。
“没有那么容易。”
陆仁眉梢微挑,月纹暗闪:“何意?”
夜阕沉默片刻,幽蓝瞳仁缓缓收缩,仿佛陷入久远记忆——
“中心宫殿第三层,有四枚‘兽王晶核’。那是我们四魂的法契,亦是囚笼钥匙。晶核在手,魂归你座;晶核不存,纵使我们离开洞府,也终将随风消散。”
声音愈低,愈显沉重,“那是……我们的命源。”
陆仁神色动容,指背在骨环上无声收紧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先取法契,才能说服飞魉?”
夜阕颔首,风涡内羽刃轻轻收拢,像臣子低下头颅。
“你是兽魂灵根,该最懂兽魂。但愿……我今日赌的不是一条绝路。”
陆仁没有再回话,只抬眼望向雾海深处——
那里,一座被锁链缠绕的巨殿轮廓,在灰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沉睡的古兽,正等待最后的唤醒。
……
一炷香后,玄冥宫废墟。
陆仁盘膝而坐,面前摆着三只空玉瓶,瓶口尚留丹香。
赤星养魂丹、沉元剑丹、回灵丹,各服三粒——
药液化作温润灵潮,沿经脉潺潺流过,月池水面由三回升至七成,黑红鲸影懒懒摆尾,九星斑纹逐一亮起。
他起身,玄袍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一面才重新升起的旗。
“走了。”
低声一句,既是对夜阕,也是对自己。
风涡没入骨环,幽绿月纹在腕间一闪而逝。
……
中心宫殿,位于兽王洞府正北,距玄冥宫三百里。
陆仁一路贴地疾掠,月影遁缩成一线,所过之处霜草低头,连雾海都被悄然分开。
越靠近,空气越沉重——
仿佛有一座无形山岳,悬在头顶,随时会轰然坠落。
三百里转瞬即至。
雾海忽地一空,一座万丈巨殿拔地而起,黑墙赤瓦,檐角飞兽无瞳,却张巨口,似在永恒嘶吼;殿门本被四道锁链缠绕,此刻锁链尽断,只剩一道数丈宽的幽黑缝隙,像巨兽合拢的唇齿,被人强行撬开。
缝隙内,漆黑如渊,连星光都被吞噬。
陆仁按落遁光,站在缝隙前十丈,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——
“叮。”
夜阕声音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