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能让陆仁感到真心相待的,恐只有阎苍和王珂二人了,只是一个让自己好好活着,一个要让自己不得好死。
当夜,听潮洞。
石榻上,陆仁铺开阵图——
银血纹络蜿蜒,像一条被月光照亮的暗河,河心处缺月形阵眼,与骨环内侧幽绿月纹恰好同相。
他并指如剑,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——
“嗤。”
血珠沿阵眼滚落,银血纹络瞬间亮起,像沉睡的河床被潮水灌满。
幽暗洞府内,平地起风,风里有海潮声,亦有鲸歌低咽;黑红鲸影自月池浮现,鳞甲边缘的狂暴火毒,被银风一层层剥去,露出原本温润的月白底色。
鲸首微抬,九星斑纹逐一黯淡,像九只终于肯低头的眼。
陆仁长吐一口气,吐出的却是淡淡银雾,雾中隐有缺月倒影,悬在洞顶,久久不散。
“这无名阵法怎么和归渊敛灵阵相似……可镇兽魂狂暴。”
他低语,声音里带着赌徒摸到最后一粒骰子的轻颤,“那么——”
指尖在骨环上轻轻一刮。
“叮。”
《同魂诀》第一重“困兽”,所需三材,已齐——
深洋骨片、残月皮、冷玉核,静静躺在阵眼三方,像三枚被月光安抚的獠牙。
接下来,只剩一步——
以身为炉,以魂为火,以阵为锁,将冥鲸困于丹田,再一步步炼成自己的刃。
陆仁阖眼,玄袍无风自鼓,幽绿月纹顺腕而下,爬满整座洞府石壁,像一张才织就的网,静静等待猎物入网。
洞外,松涛如潮,剑息如风;
洞内,鲸歌低咽,月影初凝。
陆仁随即开始修炼同魂诀。
银血阵图铺展在石榻,像一条被月光晒白的鲸脊,缺月形阵眼恰对骨环幽绿月纹,二者同频,一呼一吸。
陆仁盘坐阵心,玄袍褪至腰际,露出苍白脊背和陈旧的伤疤。皮肤下,黑红鲸影正躁动游弋,鳞甲边缘火毒如赤针,一次次顶撞经脉,疼得他锁骨微颤。
“第一息——困兽。”
他并指如剑,割开左腕。血珠滚落,不偏不倚坠入阵眼。银血纹络瞬间亮起,像干涸河床被潮水灌满,哗啦啦冲向三材——
深洋骨片先鸣,蜂窝孔里涌出咸潮,潮声里浮起远古鲸歌;冷玉核再震,寒潭雾凝成冰丝,顺着银血纹游走,所过之处火毒被冻成细小赤晶;三片缺月魍蜕皮最后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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