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不停。
她精心打扮,笑语嫣然,却像在对着空气表演。
饭后,他送她回家,在她家楼下,或许是因为疲惫,或许是因为酒精,或许是因为她那句带着哽咽的“陈锋,我们到底算什么?”,在一个近乎崩溃的瞬间,他吻了她,然后……一切发生得仓促、混乱、甚至带着一丝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发泄与绝望。
之后,他靠在车边抽了整整半包烟,一言不发,眼神比夜色更沉。
她上楼,没有回头。
然后,就是无休止的忙碌,杳无音讯,直到那张河边与陌生女记者并肩的照片,像耳光一样甩在她脸上。
怀孕?她抚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。
真假参半。验孕棒上模糊的颜色如同她此刻的心境。
也许是真的,也许是焦虑导致的生理紊乱。但这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这是一个筹码,一个能将陈锋从那该死的河边、从那危险的女记者身边、至少暂时拉回来的筹码。
她需要他回来,需要他站在自己这边,需要他……证明她张楠,比任何真相、任何陌生女人都重要。
哪怕是用这种方式。
她重新拿起手机,翻到父亲张振华的号码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拨出。
父亲刚才在电话里的声音,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被逼到墙角的狠厉:
“楠楠,听爸爸的话,最近离陈锋远点!不,离那条河,离所有跟那条河有关的破事都远点!贾仁义那边……出了点岔子,有个不知死活的记者搅了进来。陈锋那小子,轴!不懂事!你别掺和!乖乖待着,等风头过了,爸爸再给你想办法!”
办法?什么办法?是像处理周明母子那样“处理”掉麻烦?
还是用更大的利益交换,堵住所有人的嘴?
她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她一直知道父亲生意做得大,手眼通天,与贾副局长兄弟往来密切,但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意识到,那些往来、那些生意、那些“办法”,可能都沾着河底的黑泥和……人血。
而她,一直是这个利益共同体里,被精心呵护也被无形捆绑的一部分。
与陈锋的婚约,是捆绑的绳索,也是镀金的装饰。
现在,这装饰要裂开了吗?
因为一条臭河,一个死掉的工程师,一个逃跑的记者,和一个……不肯听话的未婚夫?
陈锋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