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扫草原、大破联军,已是功高震主之势。如今长安又出此异象,若再有小人挑拨,说什么‘天命在臣’、‘星象示警’……兄长觉得,陛下会如何?”
长孙无忌脸色一白,背上瞬间渗出冷汗。
他自然明白妹妹未尽之意——李毅远在西域,手握重兵;其子在长安降生,天降异象。这两件事若被有心人串联起来,再渲染一番,足以构成一个臣子“有不臣之心”的完整逻辑链。届时,无论李世民对李毅有多倚重、多信任,在皇权安危面前,那些信任都将脆弱如纸。
更可怕的是,如今朝中并非铁板一块。武德老臣虽已清洗,但新的利益集团正在形成。李毅的崛起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,想要他倒台的人不在少数。若有人借此机会推波助澜……
“那依娘娘之见,该如何是好?”长孙无忌急切道,“臣观陛下今日虽面上含笑,言辞嘉许,然眼中寒光未散。冠军侯本就因龙潭祈雨、箭破苍穹之事与陛下生了嫌隙,如今再添此变,恐……恐祸起萧墙啊!”
长孙无垢沉默良久。
暖阁内檀香缭绕,窗外偶尔传来宫人经过时细碎的脚步声,衬得殿内愈发寂静。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那些光影随着日头西移,缓缓爬过长孙无忌焦急的面容,也拂过长孙无垢苍白却依然端庄的脸颊。
许久,她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然保持着皇后应有的沉稳:“兄长稍安勿躁。此事虽险,却也未必没有转圜余地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兄长:“第一,琼华母子必须平安。传话给侯府,加派可靠人手护卫,饮食医药皆需小心,绝不可出半点差池。那孩子既是天降异象而生,便更要让他‘平安长大’——只有他活着,这异象才是‘祥瑞’;若他夭折,反而坐实了‘天妒’‘不详’之说,更惹猜疑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长孙无忌点头。
“第二,冠军侯在西域的一举一动,必须完全符合朝廷法度、陛下旨意。”长孙无垢指尖轻叩榻沿,“他发‘十日通牒’之事,朝中已有微词。兄长需设法在朝中为他转圜,将此说成‘以威压人、不战而屈人之兵’的妙策,而非‘擅启边衅、独断专行’。总之,要将他的一切行动,都纳入‘奉旨行事’‘忠君体国’的框架之内。”
“这……”长孙无忌苦笑,“冠军侯行事向来强势,臣恐……”
“再强势,他也是大唐的臣子,是陛下的冠军侯。”长孙无垢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兄长是他妻兄,又是当朝国公,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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