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”王德匍匐在地,不敢抬头,“冠军侯夫人平安诞下一子,母子均安。只是……只是据侯府传出的消息,小公子出生时,掌心有玉槊状胎记,触之温凉如玉;眉心有七星纹路,中央一颗最亮,似……似武曲星位……”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、却清晰无比的脆响。
李世民手中那支由和田紫玉雕琢而成、笔杆上镶嵌七宝的御用狼毫笔,竟被硬生生捏断!
锋利的断茬刺入掌心,殷红的血珠瞬间渗出,顺着指缝缓缓滴落,在明黄的衣袖上洇开一小团刺目的暗红。可皇帝却浑然不觉,仿佛那伤口、那鲜血,都不是他自己的。
殿中空气凝固如铁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他出列躬身,声音尽量平稳:“陛下,天降异象,乃祥瑞之兆。武曲耀世,恰应冠军侯西域大捷,破联军、斩九王,扬我国威。此乃上天嘉奖我将士英勇,佑我大唐武功昌盛,边境永宁。”
他这番话,已经是在竭尽全力为这件事定调了——将异象与李毅刚刚取得的战功直接挂钩,强调这是对“大唐武功”的褒奖,而非对某个新生儿、某个家族的特殊眷顾。他要尽力淡化这异象与李毅之子本身的关联,将其解释为一种普世的、属于整个国家的祥瑞。
杜如晦立刻领会了长孙无忌的意图,接口道:“长孙大人所言极是。且晋王殿下降生,麒麟献瑞,主文治昌明;冠军侯之子降生,武曲耀世,主武功赫赫。此乃上天赐我大唐文武双璧,实乃社稷之福、百姓之幸。陛下当欣喜才是,何须忧心?”
房玄龄也定了定神,捋须道:“确是如此。冠军侯为国征战,其子降生而得异象,正说明上天眷顾忠良,褒奖功臣。陛下若因此疑虑,恐寒了功臣之心,亦非天子应有之胸怀。”
三位重臣,你一言我一语,都在极力将这件事往“国家祥瑞”、“功臣之福”的方向引导。他们太了解这位皇帝了——玄武门的血尚未干透,对权力的敏感与掌控欲已深入骨髓。李毅本就功高震主,如今其子又伴此异象降生,这简直是在皇帝最敏感的神经上跳舞。
李世民静静听着,目光从长孙无忌焦虑的脸,移到杜如晦紧绷的神情,再落到房玄龄强作镇定的眉眼。
忽然,他笑了。
那笑容起初很淡,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随即,笑意渐浓,最终化作一阵朗声大笑!
“哈哈哈哈!好!说得好!”
笑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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