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聚兵抗拒,然两军对阵,各为其主,尚属战场之罪,非不可赦之罪。”
这话让龙突骑支与尉迟伏阇信眼中同时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“然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李毅的声音转冷,“焉耆、于阗两国,从即日起,国号废除,改设郡县,由大唐直辖。龙突骑支、尉迟伏阇信及其直系亲属,押送长安,听候陛下发落。两国官员,经核查后酌情留用。两国百姓,从此皆为大唐子民,一视同仁。”
他勒马向前几步,踏雪乌骓的铁蹄在两位国王面前停下:“你们,可有异议?”
“无……无异议!”龙突骑支连忙道,“谢侯爷不杀之恩!谢大唐皇帝陛下隆恩!”
尉迟伏阇信也连连叩首:“老臣……老臣叩谢天恩!”
“起来吧。”李毅调转马头,“薛将军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率一千骑入城,接管防务,清点府库,张贴安民告示。凡有趁乱劫掠、滋事者,立斩不赦。”
“喏!”
“其余将士,”李毅环视三千铁骑,“城外扎营,不得扰民。今夜加餐,酒肉管够——这是你们应得的。”
“谢侯爷!”震天的欢呼声终于打破了战场后的肃杀,许多年轻士兵脸上露出了笑容。连续征战、千里奔袭,他们确实需要休整,更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庆祝。
当夜,焉耆城外唐军大营篝火通明,烤肉的香气与酒香弥漫夜空。士兵们围坐火堆旁,大声谈论着白日的战斗,吹嘘着自己的勇武,偶尔爆发出畅快的大笑。连日来的紧张、疲惫,似乎都在这笑声与酒意中得到了宣泄。
然而中军大帐内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李毅卸去了甲胄,只着一身玄色常服,坐在简陋的行军胡床上。薛万彻与几名高级将领肃立帐中,正在汇报入城后的情况。
“侯爷,焉耆府库清点完毕。存粮约八万石,足够我军食用半年;黄金三千两,白银五万两,各类珠宝玉器不计其数;军械库中尚有完好刀枪五千余件,弓弩两千张,箭矢十万支……”薛万彻一一禀报,“另,俘虏联军士兵一万三千余人,其中轻伤者约四千,已简单包扎;重伤者……已按侯爷吩咐,给了个痛快。”
李毅微微颔首:“阵亡将士的遗体,务必妥善收殓,登记造册。伤者全力救治,所需药材可向城中征调——但要按价购买,不得强征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薛万彻犹豫了一下,“侯爷,接下来我们……是否要继续西进?龟兹王白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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