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做的,远不止于此。
他要让大唐的龙旗,重新飘扬在西域每一个城邦的城头;要让汉家的文字、礼仪、律法,再次成为这片土地通行的准则;要让丝绸之路的每一处关隘、每一座驿站,都牢牢掌控在大唐手中。
他要成为这片土地新的主宰——不是征服者,而是重建秩序者。如同千年前的班超,他要做西域诸王“最严厉的慈父”:顺我者,可得庇护、通商之利;逆我者,铁蹄之下,灰飞烟灭。
“侯爷?”薛万彻见李毅久立不语,试探着唤了一声。
李毅转过身,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沉静,可那双眼睛深处,却燃烧着连薛万彻这等老将都为之心悸的火焰。那火焰不炽烈,却深邃如渊,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。
“薛将军,”李毅的声音平静无波,说出的内容却石破天惊,“你说,我们此番西来,只带三千骑,是不是……太少了些?”
薛万彻一愣,随即苦笑道:“侯爷,三千精骑千里奔袭,已是兵行险着。若按常理,征讨西域,非十万大军不可。只是如今漠南初定,朝廷抽调不出……”
“我不是要朝廷增兵。”李毅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我是说——西域诸国,自有兵马。”
薛万彻瞳孔骤缩:“侯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借兵。”李毅吐出两个字,目光重新投向西方暮色,“突利逃入西域,必会联络旧部,甚至投靠西突厥。西域诸国,有的曾臣服突厥,有的首鼠两端,有的则心向大唐。我们为何不能……分化拉拢,以夷制夷?”
他走了几步,靴子踩在松软的沙土地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:“伊吾国向来恭顺,可为第一站。高昌王麹文泰狡黠多变,但最识时务,当可威逼利诱。焉耆、龟兹、疏勒、于阗……这些大国,各有心思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一个个去打,而是让他们明白——大唐的刀,比突厥的刀更锋利;大唐给的糖,也比突厥给的更甜。”
薛万彻听得心潮澎湃,却也不无忧虑:“侯爷此计虽妙,然西域情势复杂,各国相互牵制,更有西突厥虎视眈眈。我们只有三千骑,若行事稍有不慎,恐被群起而攻……”
“所以,第一刀必须快、必须狠、必须准。”李毅眼中寒光一闪,“突利,就是最好的祭旗之物。提着突利的头颅,再去见西域诸王,说话的分量,自然不同。”
他翻身上马,猩红披风在渐起的晚风中扬起:“传令下去,全军入伊吾城休整。对外只说,我们是大唐冠军侯麾下,奉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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