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率一万轻骑在浑义河口接应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苏定方肃然抱拳。
李靖看向李毅,苍老的眼中有复杂情绪:“承钧,此去非比寻常。你不仅是先锋,更是一柄刺向突厥心脏的匕首。万事……珍重。”
李毅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李靖递来的令箭:“必不负卫国公,不负陛下!”
五月廿六,寅时,天色未明。
五千玄甲铁骑已集结完毕。每人配三马:一匹乘骑,一匹驮载粮草兵器,一匹备用。马匹皆选耐力最强的河曲马与突厥马杂交品种,虽不及纯种战马迅捷,却能负重长途奔袭。将士们默默检查弓弦箭囊,给马蹄裹上厚麻布以减声响——这是李毅以秘法传授的“无声行军”之术。
李毅翻身上马,踏雪乌骓似感受到主人战意,不安地刨着前蹄。他回头望去,五千双眼睛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闪着寒光。
没有战前动员,没有豪言壮语。李毅只举起禹王槊,向前一指。
铁骑如黑色溪流,悄无声息地没入北方草原的黑暗之中。
前两日,行军尚算顺利。沿浑义河干涸的河床北上,虽颠簸却隐蔽。斥候前出二十里哨探,始终未发现突厥游骑踪迹——此路确如老萨满所言,早已被草原人遗忘。
第三日,队伍进入大戈壁边缘。放眼望去,天地间唯余黄沙与砾石,稀疏的骆驼刺在热风中颤抖。正午时分,烈日炙烤,许多战马开始喘粗气。
“侯爷,照此速度,八日恐怕……”副将低声禀报,声音沙哑。
李毅抬头观日,又取出老萨满所绘简陋地图。羊皮上标记着一处模糊泉眼符号,旁有突厥文小注:“月圆之夜,沙下有水。”
“传令,就地休整,入夜再行。”李毅下马,抓了一把滚烫的沙子,“今夜是五月廿八,正是月圆。”
亥时,明月升空,戈壁滩镀上一层银白。李毅按图索骥,终在一处背风沙丘下,寻得几丛异常茂盛的岌岌草。他命人向下挖掘,三尺之后,沙土渐湿,再深一尺,竟有清水渗出!
五千人马的饮水危机,暂得缓解。
第四日至第六日,队伍在昼夜颠倒的行军中渡过。白昼躲入背阴处歇息,夜晚借星光赶路。戈壁的夜寒冷刺骨,许多士卒手脚生满冻疮,却无人抱怨。
第七日黄昏,前方斥候带回关键情报:已越戈壁,入草原边缘,东北方向百里外有大规模牛羊群移动痕迹——那必是依附王庭的部落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李毅望着远方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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