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斩杀了多少人,乌黑的槊身上竟不沾半点血污——那血珠滚落时如荷叶滚水,竟是传说中的“血不沾锋”。踏雪乌骓护甲上虽然插着七八支箭,却依旧奋蹄冲锋。他抬眼望去,阿史那·社尔的望车已在百步之内!
“阿史那·社尔!”李毅暴喝,声如雷霆,“受死!”
他猛然从马鞍旁摘下八方射日弓,搭上一支四象射日箭。弓如满月,箭似流星!
这一箭,贯穿了三百步距离,穿透了望车的木板屏障,直射阿史那·社尔面门!
千钧一发之际,阿史那·思摩猛推了主将一把。箭矢擦着阿史那·社尔的脸颊飞过,带起一蓬血花,深深没入后方旗杆,那根碗口粗的硬木竟被射得炸裂开来!
狼头大纛,缓缓倾倒。
“大纛倒了!叶护死了!”
不知谁先喊了一声,这呼喊如同瘟疫般在突厥军中蔓延。苦战半日的突厥骑兵本已到了崩溃边缘,见此情景,最后的斗志彻底瓦解。
兵败如山倒。
阿史那·社尔捂着鲜血淋漓的脸,看着如潮水般溃退的大军,终于长叹一声:“天不佑突厥……撤!往北撤!”
残存的四万余突厥骑兵开始溃逃。唐军乘势掩杀,追击三十里,斩首万余,俘虏两万。云州城外,伏尸蔽野,血流漂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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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夕阳再次染红云中川时,李毅立马于战场中央,禹王槊倒插身侧。他的金甲已被血污浸透,踏雪乌骓喘息粗重,却依旧昂首挺立。那柄神兵在暮色中泛着幽光,仿佛在默默汲取战场上尚未散尽的杀气。
苏定方策马而来,浑身是伤,脸上却带着狂喜:“侯爷!大胜!突厥主力溃散,阿史那·社尔带残兵北逃,云州之围彻底解了!”
李毅缓缓摘下头盔,露出被汗血浸湿的脸庞。他望向北方,那里烟尘未散。
“传令全军,休整一夜。明日,留一万人助高甑生将军守城、救治伤员。其余将士——”他声音陡然转厉,反手拔出插在地上的禹王槊,槊锋遥指北方,“随我继续北上。阿史那·社尔还没死,这场仗,就还没完。”
远处,云州城门大开。守将高甑生率残存将士列队出城,对着唐军大纛,齐刷刷单膝跪地。
“云州守军,拜谢冠军侯救命之恩!”
万余人的吼声,在血色战场上久久回荡。
而此刻,远在长安的太极宫中,李世民刚收到岚州发来的第一份战报。他展开帛书,看到“五月廿二,李毅破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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