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宣读,声音不带丝毫感情,“一等,三百七十四人,贪墨枉法、民怨极大、证据确凿,着即革职,锁拿交刑部、大理寺按律严办,家产抄没!”
“二等,一千一百九十八人,才具平庸、多年无绩、或小有过失,着即革职,遣返原籍,永不叙用。”
“三等,九百六十人,年迈体衰、不堪任事,或职位重叠虚设,着令致仕(退休),赐金还乡。”
宣读完毕,殿中死寂一片。许多人脸色惨白,身体摇摇欲坠。这名单中,十之七八,皆是武德年间提拔的官员,或是与武德老臣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亲旧、门生。经此一役,武德朝遗留在朝堂上的中坚力量,几乎被连根拔起!
裴寂立于文臣班列最前,身形挺直,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。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骤然间显得更加深刻的皱纹,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他早知此次考课来者不善,却未料到,对方的刀子会如此之快、如此之狠!这已不是剪除羽翼,这是要彻底抹去武德时代在朝堂上的最后痕迹!
短暂的死寂后,是压抑不住的骚动与悲鸣。被点名的官员中,有人当场昏厥,有人失声痛哭,有人状若癫狂地喊冤,更有人将怨毒的目光投向提出此议的长孙无忌,以及主持考课的房玄龄等人。
然而,大势已去。殿外甲士林立,无人敢真的闹事。
就在这乱象纷呈之际,长孙无忌缓缓出列,走到御阶之下,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,声音平静而清晰:
“陛下,考课裁汰之事已毕,虽有小波,然未酿成大乱,终是社稷之幸。臣前有誓言,若因此策引发不可控之动荡,愿辞右仆射之职以谢。今事已平,然为全臣当日之言,以示公允,臣——恳请陛下,准臣辞去尚书右仆射之职。”
辞官!
在这个他“大获全胜”、对手被清洗殆尽的时刻,长孙无忌竟然主动提出辞去宰相之位!
殿中再次一静。连那些悲愤欲绝的被裁官员,都暂时忘记了哭泣,愕然地看向长孙无忌。他这是……以退为进?还是真心避嫌?
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,沉吟片刻,方道:“辅机何必如此?考课之事,虽有波澜,然终是整饬吏治、强国富民之良策,功在社稷。你虽有言在先,然朕岂能因噎废食,因小波而弃股肱?”
“陛下隆恩,臣感激涕零。”长孙无忌再次躬身,语气却异常坚决,“然君子重诺,臣既当殿立誓,便当践行。且裁汰之后,朝堂需稳,臣若仍居高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