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岚软倒的身躯被迅速抬离,偌大的演法谷却陷入一种奇异的凝滞。
数千道目光黏在那道独自走下擂台的身影上。
江凌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,步伐因剧痛而略显滞涩,每走一步都在黑石地面上留下半湿的血印。
可偏偏是这样的狼狈,却让人群不自觉地分开一条通道,无人喧哗,只有压抑的呼吸声与目光相触时的细微战栗。
直到那扇厚重都石门在江凌的身后合拢,隔绝了所有视线,谷中的声浪才轰然炸开,沸反盈天。
石门内是另一重天地,灵气虽比外界浓郁,却带着石室特有的清冷。
江凌背抵冰凉石壁,缓缓滑坐,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身体瞬间松弛,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剧痛与虚弱。
江凌感受着双臂传来的感觉已不仅仅是疼痛,而是一种近乎与躯体剥离般的空洞感。
经脉内里更像是被无数烧红的细砂碾过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出新的刺痛。
然而,在这破碎的躯壳深处,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汇聚、成形。
气海中央,那尊武道熔炉正沉稳脉动。
炉身呈现出一种混沌未明时的苍灰底色,其上蜿蜒的暗金色道痕不再仅仅是烙印,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远古符文,与炉体本身古朴的纹理水乳交融,缓缓流转。
炉内燃烧的不再是火焰,而更像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星云,深邃内敛,每一次旋转都仿佛吞吐着难以言喻的有与无。
随着这全新熔炉的每一次搏动,自气海最深处汩汩涌出,流向四肢百骸。
所过之处,撕裂的经脉被温润的弥合,其管壁竟隐隐镀上一层极淡的灰金光泽,变得更为柔韧宽阔。
受损的内腑被这股力量拂过,疼痛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胀且充满力量的生机。
最惊人的是双臂,错乱的骨茬被无形之力精准复位,断口处麻痒难当,那是新生的血肉与骨骼在疯狂滋长,表面甚至隐隐泛起类似金属的冷硬光泽。
混沌吞噬体!
江凌闭上眼,心神沉浸在这新生的体质之中。
世界在江凌的感知里变得不同。
石室内游离的灵气不再是无序的点,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掌控欲与掠夺欲交织升腾。
一天的时间在修炼中快如白驹过隙。
就在江凌于石室内争分夺秒恢复的同时,关于他与陈岚一战的消息,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岳山魔宗外门,甚至引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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