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的、难以掩饰的深深疲惫,像细针一样扎着王磊。
“我送你。” 当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,这句话几乎是不经思索地脱口而出。说完,王磊自己都怔了一下。这显然越界了,超出了“同事契约”的范畴。
林薇收拾东西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,没有抬头,声音平静无波:“不用了,王总。我自己开车,很方便。”
“你看起来很累,” 王磊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继续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执拗,“这么晚,疲劳驾驶不安全。我让司机送你。”
“真的不用。” 林薇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没有任何涟漪,“我能照顾好自己。王总也早点休息。”
那“王总”的称呼,像一盆冰水,让王磊发热的头脑瞬间冷却。他意识到自己的僭越,抿紧了唇,点了点头,没再坚持。看着她拎起电脑包,挺直背脊,脚步平稳地走出会议室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王磊在原地站了很久,直到确认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像被抽干了力气般,缓缓坐回椅子上。巨大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,排山倒海般涌来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、试图越过雷区的小丑,而对方甚至连警告都不必发出,只需要一个平静的眼神,就足以让他溃不成军。
他独自驾车回家。凌晨的城市道路空旷,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流淌成模糊的光带。头痛欲裂,胃部也开始隐隐作痛,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和高压状态留下的后遗症。他强撑着将车开进地下车库,几乎是爬出驾驶座,踉跄着走进电梯。
回到家,冰冷的黑暗和寂静扑面而来。他没有开灯,摸索着走到沙发边,将自己重重地摔了进去。身体的疲惫达到了顶点,但精神却异常清醒,或者说,是一种麻木的亢奋。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林薇离开时挺直的背影,她眼下的青黑,她平静却不容置疑的拒绝……以及更久远的,她递过热牛奶的夜晚,她欲言又止的眼神,她崩溃痛哭的质问……
各种情绪——悔恨、自责、心疼、无力、绝望——像无数只蚂蚁,啃噬着他的神经。胃部的隐痛逐渐加剧,变成一阵阵尖锐的绞痛。他蜷缩在沙发里,额头上沁出冷汗,意识开始有些模糊。他想去拿药,但身体沉重得仿佛不是自己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是更久,一阵更剧烈的疼痛袭来,让他眼前发黑,忍不住闷哼出声。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,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——不是对疼痛的恐惧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关于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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