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,沿着沟渠向远离火光和喧嚣的方向快速爬行。大约爬出两百多米,沟渠汇入一条更宽的、干涸的灌溉渠,他这才翻身爬上渠岸,滚入旁边一片茂密的、无人打理的芦苇丛中。
远处,废料场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,隐隐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——不知是对方叫的,还是附近居民报的警。汪楠趴在芦苇丛中,一动不动,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跟踪的迹象,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泥腥味的浊气。
暂时安全了。
他没有停留,借着芦苇丛和夜色的掩护,朝着与临时落脚点完全相反的、更偏僻的市郊方向潜行。直到天色微明,他才在一个早起的菜农诧异的目光中,从田野里走上大路,拦了一辆运送蔬菜进城的三轮车,用身上最后的零钱,让司机捎了他一程,在一个混乱的城中村边缘下了车。
他没有回之前的落脚点,那里可能已经不再安全。他在另一个完全陌生的街区,用另一张假身份证(阿杰留下的“遗产”之一),租下了一个更加简陋、但流动性极大的日租房。锁好门,拉上窗帘,仔细检查了房间每个角落,确认没有可疑之处后,他才终于放松了一点紧绷的神经,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,感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。
但他没有时间休息。从贴身处取出那个依旧冰冷的移动硬盘,以及那张藏着阿杰遗言的SD卡,小心地放在桌上。这两样东西,此刻重若千钧,仿佛还带着阿杰生命的余温,和废料场夜晚的冰冷杀机。
他需要知道硬盘里到底有什么。但这里的环境太不安全,设备也不够专业。更重要的是,阿杰在SD卡的遗言里提到,最关键的录音和截图文件是和硬盘分开存放的,而且硬盘和SD卡都设置了密码。SD卡的密码他已经用阿杰暗示的“明杰安全”成立日期猜到了,但硬盘的密码,阿杰说是“我们的老规矩”。
汪楠皱眉思索。“我们的老规矩”……是指他和阿杰之间约定的密码规则。阿杰喜欢用一些只有他们俩知道的、带有特殊意义的日期、事件或者暗语组合作为密码,而且经常变换。会是哪个?
他尝试回忆和阿杰共事以来的重要节点。公司成立日?不对,那个用来解SD卡了。第一次合作完成大单的日子?阿杰第一次教他“特殊技能”的日子?还是……阿杰最后一次和他喝酒时,提到的那家他们常去的大排档的经纬度坐标缩写?
一个个猜想在脑海中闪过,又一个个被否定。密码错误次数是有限的,他不能冒险。
他拿出那部经过特殊处理的卫星电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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