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,那栋曾经象征着叶婧独立与骄傲的独栋别墅,如今像一座华丽的囚笼,寂静得可怕。午后惨白的日光透过大幅落地窗泼洒进来,将空旷的客厅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几何块,灰尘在光柱中无声飞舞。空气里弥漫着无人打理的绿植散发出的、略带衰败的湿气,以及一种被时间遗忘的凝滞感。
叶婧赤脚踩在冰凉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,丝绸睡袍的腰带松垮地系着,露出一截纤细却不再有光泽的锁骨。她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,指尖冰凉,却浑然不觉。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精心打理却无人欣赏的庭院,那些名贵的园艺草木,在她眼中只是一团团模糊的、毫无生气的色块。
距离那场让她尊严扫地的家族会议,已经过去了一个月。距离叶文远那番“推心置腹”的谈话,也过去了大半个月。这三十天,对她而言,漫长得如同三十年。最初的暴怒、羞愤、歇斯底里,如同潮水般退去后,留下的是一片荒芜的沙滩,冰冷、粗粝,布满被遗弃的杂物。
她被暂停了一切职务。“新锐资本”由叶文博暂管,那个她曾视为潜在对手、实则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堂兄,如今正坐在她曾经的位置上,或许正享受着权力更迭带来的快意。家族内部所有的群聊、邮件列表、非正式聚会,似乎都默契地将她排除在外。那些曾经围绕在她身边、阿谀奉承、或明或暗表示支持的旁系子弟、职业经理人,如今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她。连她最喜欢的、常去的那几家私人会所和精品店,似乎都收到了某种风声,服务依旧周到,笑容依旧标准,但那笑容背后,是小心翼翼的疏离和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真正的孤立,不是无人理睬,而是你明明存在,却仿佛被整个世界刻意“静音”了。所有的喧嚣、博弈、决策、流动的利益,都与你无关。你被抛出了那个引力中心,成为轨道之外一颗冰冷的、独自旋转的星体。
父亲没有再召见她,甚至连一通斥责的电话都没有。这种彻底的漠视,比当众耳光更让她心寒。她曾无数次拿起电话,想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,质问,哭诉,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声音。但最终,手指总是无力地垂下。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。叶秉钦的意志,一旦做出,便不容置疑,更不容挑战。此刻的任何联系,都只会彰显她的软弱和不堪,坐实她“不成器”的评价。
叶文远给她的那个选项——去南方那个不起眼的文创基金,做一个小小的合伙人——像一根刺,扎在她的心里。起初是屈辱,是叶文远居高临下的施舍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在无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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