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汪楠略微适应了一下光线,迅速观察四周。没有看到明显的盯梢人员。他压低帽檐(出门前顺手从档案室门后的挂钩上拿了一顶不知谁的旧棒球帽),快步走出侧门,混入大楼外围街道上匆匆的人流。
他没有跑,而是以比常人略快、但又不显突兀的步伐,朝着“蓝调音符”酒吧的方向疾走。时间,下午三点五十二分。距离五点,只剩一小时零八分钟。扣除往返酒吧的三十分钟,他只有不到四十分钟在酒吧停留和获取东西。
街道上人来人往,车流不息。汪楠尽量走在人群和建筑物的阴影里,避免被可能存在的跟踪者轻易锁定。他不敢回头,只能依靠眼角的余光和直觉,判断是否有人尾随。心跳如擂鼓,肾上腺素飙升,让他感觉四肢都有些微微发麻,但头脑却异常清醒、冰冷。
十五分钟的路程,在他的疾走下,缩短到了十二分钟。当他看到那扇熟悉的、隐藏在梧桐树后的厚重木门,和门楣上那块不起眼的、没有任何字样的黄铜招牌时,时间刚好是下午四点零四分。
他停下脚步,在门口稍微平复了一下因为疾走和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,然后,伸手推开了那扇门。
门内,依旧是熟悉的昏暗光线,混合着威士忌、雪茄和旧木头的醇厚气息。下午时分,酒吧里几乎没有客人,只有吧台后,头发花白的调酒师老陈,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杯子。听到门响,他抬起头,看到汪楠,眼中似乎并没有太多意外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老样子?”老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低沉。
汪楠走到吧台前,没有坐下,而是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:“陈叔,方小姐是不是有东西留在这里,让我来取?”
老陈擦拭杯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只是抬眼看了汪楠一下,那眼神平静,却似乎洞悉一切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放下手中的杯子和布巾,转身,从身后酒柜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小抽屉里,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、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信封,轻轻放在吧台上,推到汪楠面前。
“方小姐下午来过,匆匆忙忙,让我把这个交给你,如果……你今天能来的话。”老陈的声音很轻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,“她没说别的,只让你小心。”
汪楠心中一紧,迅速拿起信封。信封很薄,没有封口。他手指微颤,从里面抽出了……一张照片,和一张折叠起来的、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便签纸。
照片是打印出来的,像素不高,有些模糊,像是在较远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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