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人送去。”
陆砚看着她。
“想好了?”
萧熙点头。
“想好了。”
她顿了顿,轻声道。
“陆砚,这些年我想了很多。小时候,父皇抱着我,说我是他最疼爱的女儿。皇兄那时候还会背着我爬假山,给我摘最高的花。后来呢?他防我,害我,恨不得我死。”
她看着窗外。
“我给过他机会的。我远嫁江南,不争不抢,安分守己。可他呢?他派了多少人盯着我?十七个。十七个探子,在我身边待了十五年。嘉深那次落水,如果不是允哥儿在,如果晚一步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陆砚握住她的手。
萧熙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陆砚,我没有退路了。他逼我到这一步,我只能往前走。”
陆砚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有泪,有恨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。
他伸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好。我陪你走。”
那秘药,是陆家祖上传下来的方子。
说是秘药,其实是慢毒。
无色无味,太医查不出来。
服用一年,人就会慢慢虚弱下去。
像是油尽灯枯。
萧熙亲手把药交给送信人时,手没有抖。
她看着那封信消失在夜色里,转身回了屋。
那天夜里,她做了一夜的梦。
梦里,父皇抱着她,笑着说“熙儿,你是父皇最骄傲的女儿”。
梦里,皇兄背着她在御花园里跑,说“熙儿别怕,皇兄保护你”。
醒来时,枕边湿了一片。
药送出去了。
萧衍的病,果然越来越重。
太医说是积劳成疾,操劳过度。
没人怀疑。
萧衍撑了一年多。
这一年多里,萧熙几乎夜夜难眠。
有时候半夜惊醒,一身冷汗。
陆砚每次都醒,把她搂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萧熙靠在他怀里,不说话。
可他知道,她在怕。
怕事情败露,怕陆家满门抄斩,怕柔嘉和嘉深受她连累。
可她也知道,她没有回头路。
冬天的一天,消息终于传来。
那天江南下着雨,细细密密的,打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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