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亮更多烛火,暖阁里亮堂起来。
沈莞喝了水,心神稍定,却再也睡不着。
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“寅时三刻。”清梧道,“天快亮了。娘娘要不再睡会儿?”
沈莞摇头:“睡不着了。陪我坐会儿吧。”
三人坐在暖阁里,窗外天色渐明。
沈莞忽然问:“清梧,静姝,你们说……战场上的人,会不会害怕?”
清梧沉默片刻,道:“会的。是人都会怕。但怕归怕,该做的事还是要做。”
静姝接道:“奴婢听营里的老兵说过,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死,而是辜负。辜负陛下的信任,辜负家人的期盼,辜负并肩作战的兄弟。”
沈莞怔怔听着。
是啊,大哥一定也怕。但他更怕守不住玉门关,让西羌铁骑踏进中原。
阿兄也怕。但他是一国之君,再怕也要做出决断。
“我太没用了。”沈莞低声道,“只能在这里干等着,什么忙都帮不上。”
“娘娘怎么这么说?”清梧认真道,“您怀着皇子,保重凤体就是最大的事。陛下在前朝操劳,您在后方安好,陛下才能无后顾之忧。”
静姝也道:“是啊娘娘。您还帮陛下出了分化北狄的好主意呢。周将军若能成功,不知能少死多少将士。”
沈莞心中稍慰,却仍不安。
这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萧彻披着外袍走进来,眼下青黑更重,显然也是一夜未眠。
“阿愿怎么起来了?”他皱眉。
“做噩梦了。”沈莞起身迎他,“阿兄怎么也这么早?”
“刚收到西境军报,睡不着。”萧彻在榻上坐下,揉了揉眉心。
沈莞心中一紧:“战况如何?”
“冯猛已抵达玉门关,与沈铮会合。”萧彻道,“西羌发动了一次试探性进攻,被击退了。但你大哥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他在战前放走了一个俘虏,让那人给西羌王和李文正带话。”
沈莞屏住呼吸。
萧彻忽然笑了:“你大哥说:‘玉门关有我沈铮在,你们就休想踏进一步。’”
沈莞眼眶一热。
这就是她大哥,沈家儿郎,铮铮铁骨。
“阿兄不怪他擅自放人?”
“怪什么?”萧彻握住她的手,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沈铮这一手,既是示威,也是攻心。西羌王和李文正听到这句话,怕是气得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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