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手握记号笔,在白板上勾勒出三条泾渭分明的路径。
他首先用醒目的红色箭头,标注出第一条也是最直接的死亡通道。
“举报诬陷”。
“赵永昌希望我们走的,是这条路。”
陈时的笔尖点向起点,“他精心炮制了这批足以以假乱真的‘证据’,根本目的,是诱使我们将其作为王牌,向有关部门正式举报永昌贸易,或指控单据中暗示的违规行为。”
“一旦我们举报,赵永昌便可迅速启动反制。他能轻易证明这些证据系伪造——公章瑕疵、笔迹矛盾、格式错误,都是他预先埋下、可供随时揭露的破绽。届时,局面将瞬间反转。”
“利用我们‘主动递交’的伪证,赵永昌可以立即反诉我们‘恶意诬告陷害’及‘商业诽谤’。这不再是商业纠纷,而是刑事犯罪。”
“证据确凿之下,我们非但无法伤其分毫,反而会将自己送入监狱,或面临足以令公司破产的巨额索赔。此乃绝杀之局,旨在从法律和声誉上将我们彻底摧毁。”
接着,他换上蓝色笔,画出第二条更为曲折阴险的路径。
“调查入套”。
“如果他高估了我们的谨慎,或者我们并未完全相信证据,而只是产生了怀疑,那么第二条路就会启动。”
“这些假单据中,巧妙地埋设了线索,将几笔有问题的交易,隐约指向某位真实存在的海关官员‘A’。它会暗示,此人可能收受了永昌的好处,对违规放行知情甚至提供便利。”
“这是一个诱饵。一旦我们试图顺着这条线索去调查、去接触这位官员A,便会立刻踏入陷阱。因为这位A,极有可能早已被赵家收买或控制。我们的接触,会被全程录音、录像,成为‘非法调查、意图贿赂或胁迫公务人员’的铁证。”
“人赃并获。赵家可以借此对我们实施现场控制,或向有关机构举报,使我们陷入长期且致命的麻烦。此局之险,在于利用我们自身的调查行动,为我们罗织更严重的罪名。”
最后,他用绿色笔迹描绘出第三条看似温和、实则同样致命的路径。
“干扰视线与借刀杀人”。
“即使前两招我们都侥幸避开,这第三重用意,也足以让我们付出沉重代价。”
陈时在绿色箭头旁写下“时间成本”与“树敌风险”。
“首先,是消耗与误导。”
他沿着主箭头说道,“为了核实这批数量庞大、伪造精良的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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