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生,”李国明有些不安,“要这么……严峻吗?”
“只会更严峻。”陈时看着他,“李生,你回忆一下,永昌贸易除了迅达货运,还和哪些运输公司有过合作?特别是那些合作时间短、条件优厚但后来突然终止的。列个名单,把所有可疑的点都写下来,记在脑子里,不要留纸。”
他又看向沈墨:“沈先生,你的任务更重。两件事:第一,继续在推演永昌账目的漏洞,特别是资金流向。”
“第二,动用在廉政公署的老关系,低调查‘百通咨询有限公司’,我要知道这家空壳公司在香港还和哪些账户、哪些人有联系。”
沈墨推了推眼镜:“我有个徒弟,前年从廉署离职,现在开私家侦探社,欠我个人情。他门路广,而且嘴巴严。”
“就用他。”陈时说,“但一定要绕几个弯,不要直接联系。通过中间人,现金交易,不留痕迹。”
李国明忍不住问:“陈生,那我们接下来……就这么躲着?”
“不是躲。”
“赵家现在像条受惊的毒蛇,见洞就钻,见人就咬。我们退一步,不是怕,是拉弓。”
“弓弦拉满,箭才能射得穿。”
沈墨开始默默收拾文件,把重要的放进手提箱,不重要的叠在一起,准备烧掉。
李国明则闭上眼,努力回忆那些运输公司的名字、车牌、老板的相貌……
这场暗战已经进入最危险的阶段。
赵永昌必然疯狂反扑。
而他手里能打的牌不多,每一步都不能错。
下午四点,资料收拾完毕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三人分头离开,相隔十分钟,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陈时步行了二十分钟,在深水埗找了个公共电话亭。
投币,拨通刘锦荣的号码。
“阿刘,货仓那边安排好没?”
“安排好了,随时可以过去。”刘锦荣的声音有些杂,像是在街上。
“今晚就转移。”陈时说,“另外,阿丽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有。”刘锦荣压低声音,“下午她通过中间人传话,说账本太难偷,林豹看得很紧。”
“但她偷偷复印了去年三季度的部分运输结算单和仓库底单,里面有猫腻。要先两万,东西在葵涌码头三号仓的107号储物柜,钥匙在老地方。”
陈时眯起眼。
鱼,终于咬钩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