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别的日子,终究还是到了。
为了给大哥一个最难忘的送别,朱棣特意再次安排了一趟环北平蒸汽火车,载着朱标最后一次巡视这座正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城市。
北平火车站。
站台上,寒风凛冽。
一头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停在铁轨上,巨大的车头如同一只蛰伏的洪荒猛兽,正从烟囱里喷吐着滚滚的白色蒸汽。
“呜——!”
一声刺耳却充满力量感的汽笛长鸣,声波仿佛化作了实质,震动着脚下的土地与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朱棣站在专门为太子铺设了红地毯的车厢门口,两只手紧紧握着朱标的手。
他的手心有些潮湿,力道也大得惊人。
“大哥,水路虽稳,但人心难测。”
他反复叮嘱着,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里是挥之不去的焦灼。
这股莫名的不安,从昨夜开始就盘踞在他的心头,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。
“到了山东地界,务必让锦衣卫的人加强戒备,夜间切勿行船,找稳妥的官驿靠岸歇息。”
这是他多年领兵征战,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直觉。
朱标能感受到弟弟掌心传来的力道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切。
他反手拍了拍朱棣的手背,手背上满是征战留下的厚茧。
“老四,你多虑了。”
“孤是大明太子,身边还有毛骧亲自带队护送,普天之下,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?”
“放心吧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了弟弟那些新奇玩意儿,也跟着开了个玩笑。
“等孤到了应天,第一时间给你写信。”
列车长的哨声尖锐地响起,催促着离别。
朱标松开手,转身踏上了专列的车厢。
“呜——!!”
汽笛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钢铁巨兽的庞大身躯随之猛地一震,开始缓缓向前移动。
朱棣站在寒风中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大哥的身影出现在车窗后面,看着那只熟悉的手臂在不断挥动。
列车越来越快。
朱棣依旧站在那里。
胸口那股不安不仅没有随着大哥的离去而消散,反而越发强烈,沉甸甸地压下来,像一块巨石堵在胸口,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感到滞涩。
他准备转身回府,强迫自己不再去想。
就在这时,眼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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