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花巷七号院的门口,开始排队了。
不是达官贵人的车马队伍,是寻常百姓——卖菜的挎着篮子,打铁的挽着袖子,教书的夹着书本,做豆腐的带着豆腥味。他们挨挨挤挤地站在巷子里,从院门口一直排到巷子口,像一条慢慢蠕动的长虫。
天刚蒙蒙亮,队伍就成形了。最早来的是西街的赵裁缝,他媳妇跟人跑了,想问问还能不能回来。接着是南巷的孙铁匠,铺子隔壁开了家新铁匠铺,抢生意,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然后人越来越多,问题五花八门——丢了鸡的,孩子不肯念书的,想跟人合伙做买卖怕被骗的,甚至还有问“梦里总梦见蛇是什么兆头”的。
小木头负责维持秩序。孩子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,手里拿着根小木棍,在地上画道道——画一道,进一个。他小脸严肃,像模像样:“排好队,别挤。王婶,您昨儿来过了,今天得让没来过的先。”
王寡妇讪讪地退到后面。
林逸在堂屋里,一个接一个地接待。
他不算命,不看相,不批八字。他就是听,问,然后给建议。
赵裁缝的媳妇跟人跑了三个月,杳无音信。林逸问了那人的样貌、习惯、可能去的地方,最后说:“别找了。她走的时候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,这是铁了心不回来。您还年轻,往前看。”
孙铁匠的铺子被抢生意。林逸去看了两家铺子,回来告诉他:“新铺子的铁器便宜,但用料薄,不耐用。您把价提三成,但每件东西上都錾上‘孙’字,保用三年。只要东西好,贵也有人买。”
丢了鸡的,他让去村口李老四家后院看看——李老四最近顿顿吃鸡,但自家没养鸡。
孩子不肯念书的,他问了孩子平时爱玩什么,然后说:“别逼他背《论语》,先教他认街上的招牌、店铺的名字。认一个字,给一颗糖。”
问题千奇百怪,答案却都实在。
没有玄乎的话,没有模棱两可的断语。就是观察,分析,然后给个能操作的法子。
有人听了皱眉:“这就算完了?不用烧个香?念个咒?”
林逸摇头:“不用。您照我说的做,成了是您的本事,不成您再来找我。”
奇怪的是,照他说的做的人,大多成了。
赵裁缝真不找媳妇了,专心做衣裳,手艺好,慢慢有了名声。孙铁匠提了价,錾了字,开始还有人嫌贵,后来发现确实耐用,回头客越来越多。鸡真在李老四家后院找到了,被拔了毛腌在缸里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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