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的凳子。
“能进去看看吗?”他问。
汉子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头。
林逸走进屋。屋里很暗,窗户小,光线透不进来,有股子霉味混着别的什么味道——像是药味,又像是……铁锈味。
他蹲下身,看地上的凳子。普通的木凳,四条腿,其中一条腿的底部有磨损,比其他三条都厉害。凳子倒的方向是朝东。
抬头看房梁。梁上灰尘很厚,但那截绳子周围一圈的灰尘被蹭掉了,露出木头的原色。绳结打得很死,是常见的活套结。
林逸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,两把椅子,一个柜子。桌上摆着个碗,碗底有药渣,已经干了。碗旁边是摊开的药包,油纸皱巴巴的,里头还剩些草药。
他走过去,仔细看那些草药。
大多是安神静心的常见药材:酸枣仁、远志、茯苓……但里头混了几样不该出现在这种方子里的——朱砂,还有少量曼陀罗籽。
朱砂镇惊,曼陀罗止痛,但都有毒性,用量必须严格控制。这包药里的量,明显超标了。
林逸心里快速推算:
【死者:柳树村里正】
【死因:自缢(表面)】
【生前症状:抑郁、失眠、胡话(据其女描述)】
【服药:含超量朱砂、曼陀罗的“安神方”】
【时间线:昨夜其女携药返家→今晨发现死亡→其女失踪】
问题太多了。
一个长期抑郁的病人,为什么会突然自缢?为什么偏偏在女儿送药回来的当夜?那包有问题的药,是从哪儿来的?月娘现在人在哪儿?是逃了,还是……
林逸走出屋子,问那汉子:“月娘的父亲,最近有什么异常吗?”
汉子想了想:“里正叔这几个月一直不对劲,整天愁眉苦脸的,问他也不说。村里人都猜,是不是跟三个月前那事儿有关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汉子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三个月前,上头来了人,说要重新丈量村里的地。量完了,说咱们村的地‘实际’比鱼鳞册上记的多了五十亩,要补交这些年的赋税。可咱们村的地明明就那些,哪来的多?”
林逸皱眉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里正叔就去县里讨说法,去了三次,最后一次回来就成这样了。整天不说话,夜里做噩梦,有时候突然大喊‘别过来’。”
“来丈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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