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口角’为由草草结案,未加追查。同年,你府中新纳一妾,聘礼中有南海珍珠一斛、貂皮十张。你年俸不过四十两,这般豪奢,从何而来?”
“永安六年……”
戚书诚声调平稳,一桩一件,时间、款项、数目清清楚楚,如同利刃层层刮开刘德庸多年粉饰的假面,露出底下腐烂的真相。
每一笔都对应账册信函的白纸黑字。
每一件都刺醒堂外百姓近乎麻木的记忆。
有人低声啜泣,有人攥紧拳头,更多目光死死钉在刘德庸身上,眼中烧着积压多年的怒火。
戚书诚合上册子:“刘德庸,你为官六载,贪墨库银、盘剥百姓、纵容毒害、草菅人命,证据确凿。更与地方豪强勾结,输送利益,掩护恶行——你可知罪?”
刘德庸面无人色,瘫在地上。
这些账目、这些卷宗……这年轻人分明有备而来!
可他何时查的?怎会如此详尽?
那位大人……难道真把自己当了弃子?!
他猛地抬头,嘶声道: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这些所谓罪证,皆是伪造!下官……下官要上告!上告你构陷朝廷命官!”
“伪造?”戚书诚笑了,“刘德庸,你当真以为那些东西烧干净了?”
刘德庸瞳孔骤缩!
就在这时,堂外脚步疾响。
那青年去而复返,手捧一个沉甸甸的布包。
身后两名衙役押上一人,正是师爷。
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都是刘县令逼小人做的!小人只是听命行事!”
刘德庸眼前一黑,几乎晕厥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熄灭,嘴唇哆嗦,眼神涣散。
戚书诚不再看他,转身面向衙门外越聚越多的百姓,提高声音。
“原,河绵县令刘德庸,贪墨渎职、勾结匪类、残害百姓、证据确凿!按《永安律》,数罪并罚,当处——斩立决!”
阳光落在他藏青色的衣袍上,勾勒出挺拔的身影。
“河绵县的父老乡亲。”
“本官戚书诚,即日起重开衙署,受理民讼!这些年若有冤未申、因冤入狱、有苦难言者,皆可来告!”
“刘德庸及其党羽,三日后游街示众,午时三刻,于西市口——问斩!”
师爷也跌倒在地,喃喃道:“不行啊……我死了我娘……我娘怎么办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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