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鳞走到池边,手一松。云烬重重摔在地上。金鳞站在晨光里,绯裙曳地,半边脸亮,半边脸暗,美得像妖,狠得像魔。“你本可以安安分分活三个月,”金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纤纤玉指轻轻拂过鬓角,“现在啊,可惜你只剩三息可活。”
这化骨池,是阴魔宗处理废物的绝命之地。活人掉进去,半个时辰便只剩骨头渣子浮在水面,再过片刻,连骨头都能溶得干干净净。
云烬看着她抬脚,绣鞋朝着自己胸口狠狠踹来。劲风扑面,云烬整个人腾空而起,后背撞破晨雾,朝着那片绿油油的池水直坠下去。就在半空翻转的刹那,他右手猛地一甩——三根冰针裹挟着凛冽寒气,呈品字形疾射而出,精准无比地钉入金鳞右肩、左臂、大腿外侧三处穴位!
“你敢!”金鳞痛得低呼一声,动作骤然一顿,踹出的脚力道偏了半寸。云烬借势侧身,堪堪避开要害,坠入池中。
“啪!”
一声闷响,本该溅起毒雾弥漫的腐蚀之声,竟像是往水坑里扔了张轻薄的牛皮纸。云烬非但没沉,反而像一片落叶,平平地贴在池面上,四肢摊开,仰面朝天。池水在他身下荡开一圈圈涟漪,绿得发亮,却像是忌惮着什么,始终不敢漫过他的胸口。
金鳞僵在原地,脸上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。她低头看着肩上的冰针,那是阴煞诀凝气成针的巧劲,专打经脉节点,纵使她修为高深,猝不及防之下也被滞住了气息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浮着?”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,那双柔媚的眼里,此刻满是惊怒。
这化骨池能溶金蚀铁,便是幽冥境掉进去,也绝无幸免的道理。可眼前这小子,明明只是阴煞境,不仅没沉,连皮都没破。
更离谱的是,云烬身上,竟有一道道黑线缓缓爬出,从脖颈往下,绕过锁骨,在胸口聚成一朵枯莲形状,莲瓣边缘闪着幽幽蓝光。那蓝光像是有生命一般,顺着水波轻轻晃动,竟将靠近他身体的毒气硬生生推开一寸。
金鳞下意识后退半步,精致的面容微微扭曲。“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云烬躺在水面上,耳朵里灌满了池水咕嘟冒泡的声响,还有池底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异动——那不是声音,是一种奇异的触感,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他的脚心。他没答话,他现在不能动,一动,可能就撑不住这股浮力。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阴煞寒气正和某种更深的东西勾连着,像两根绳拧在一起,越紧越稳。
他想起昨夜梦里的女人。她是不是也这么躺着?在某个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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