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长椅坐下,其他人环立四周。医疗舱警报鸣响,显示他的心跳正在减缓。他不在意。
“我梦见了父亲,”他轻声说,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他说:‘儿子,你做得很好。’我说:‘我杀过很多人。’他说:‘你也救了很多人。而且你学会了为杀戮而痛苦——这才是最重的。’”
他停顿,呼吸微促:“我梦见了沈忘。他说:‘弟弟,这次我不走了,我就在这里。’我问:‘在哪里?’他说:‘在你心里,在所有记得我的人心里。’”
苏未央的虚影凝实至近乎实体,她握住陆见野的手。这次真能握住了——她以消耗存在时间为代价,短暂地获得了实体。
“我在这里,”她说,“这次真的在这里。”
陆见野凝视她,久久凝视,像要将她的模样刻入永恒。“未央,唱首歌吧。”
苏未央开始唱。不是那首著名的战歌,是一支摇篮曲,温柔得令人想要沉沉睡去。歌声在真空花园里传开——真空不能传声,但情感频率可以。晶体花随歌声振动,发出完美的和声。
晨光倚着夜明的肩,姐弟俩的手紧紧相扣。“弟弟,下辈子……”晨光的声音开始模糊,记忆正快速流失,“我还当你姐姐。”
夜明笑了,晶体裂痕在笑声中延展:“但下辈子,我想当哥哥。换我来保护你。”
“好啊。”晨光阖上眼,“说定了。”
阿归仰望星空,彩虹纹身已静止,固定在最美的渐变色谱上。“我要去旅行了,”他说,“不是乘船,是用回声。我的频率会沿着情感网络传播,去所有文明,告诉它们:地球人爱着你们。”
小芸2.0的容器表面,裂纹在发光。“我的数据库将永远运行,”她说,“直到宇宙热寂。每个情感文明的数据都在其中,每个故事,每次爱。这算是一种……永恒吧?”
愧的晶体身躯开始崩解,但不是碎裂,是化为光尘。“我的忏悔之墙……已经写满了。”他说,“该写新的了。在新的墙上,第一句会是:‘从今往后,我不再只是愧疚。’”
回声的身体几乎透明,能看见内部光点正飘散。“沈忘哥哥说,在星辰间等我。”他起身,朝地球的方向挥手,“我该去赴约了。已经迟到太久。”
苏未央的歌声停了。
她与陆见野对望,两人同时说:“该走了。”
---
八人同时释放最后的矛盾频率。
不是为了战斗或防御,是为了留下回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