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B的年轻夫妇咆哮:“你们懂什么!你们还有明天!我们只剩下昨天了!让我们安息不行吗?!”
年轻妻子含泪回应:“如果你们都离去,我们的孩子长大的世界……谁来告诉他奶奶做的苹果派是什么味道?谁来教他爷爷钓鱼时的耐心?”
一个走向门B的医生对着走向门A的晚期患者嘶喊:“不要放弃!新疗法还在研发!止痛手段在进步!”
患者惨笑:“我等不到那一天了。让我有尊严地睡去吧。”
沙滩上,人群开始分裂。走向门A的人与走向门B的人隔空对峙,虽然没有拳脚相加,但那种精神的张力几乎要将梦境撕成两半。
陆见野站在中央。
他看着这一切,看着人类的撕裂,看着绝望与希望这两头巨兽的角力。他看着计数光幕:门A九百一十万票,门B九百万票。还有一千两百万票悬而未决。
时间在流逝——不是梦境的虚幻时间,是现实宇宙冷酷的滴答。光云说过,他们只有七十二小时。而此刻,现实已过去十九小时。
神骸虽被冻结,但冰层在变薄。月球表面那张微笑的脸,偶尔会抽搐一下,像面瘫患者试图挤出的表情。
必须有人打破僵局。
陆见野深深吸气——梦境里本不需要呼吸,但他需要这个仪式来凝聚勇气。他走向沙滩上一块略微凸起的黑色礁石,攀上去,站到最高处。
然后他调动全部力量——不是肌肉的力量,是二十年领袖生涯磨砺出的共鸣能力——将意识的声音放大,让它如钟声般回荡在整个梦境沙滩:
“我知道痛苦。”
声音落下的瞬间,三千多万双眼睛抬起,望向礁石上的身影。
“我失去了妻子。”陆见野说,声音平稳,但每个字都像沉重的铅块,“苏未央离开的那天,我握着她的手,感觉温度像沙漏里的沙般从她指尖流走。我想跟她一起走,想结束这无休止的失去。但我不能,因为晨光才三岁,她需要一个会呼吸的父亲。”
晨光在下方仰望着他,泪水无声滑落。
“我失去了哥哥。”陆见野继续说,“沈忘将自己转化为晶体时,我在监控屏幕前看着。他对我笑,说‘这样就好’。但我只想砸碎玻璃冲进去,想吼叫说我不要什么就好,我只要哥哥活生生地站在这里骂我笨。”
阿归攥紧拳头,胸口的胎记灼热如烙铁。
“我可能即将失去家园。”陆见野望向远方,望向梦境中模糊的地球轮廓,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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