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他重复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石头,像锈蚀的铰链,“控制密码……”
然后他笑了。一个破碎的、扭曲的、比哭还难看的笑,像面具裂开,露出下面腐烂的真实。
“小芸的生日。”他说,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抠出来的,“年、月、日、时、分、秒。她出生的精确时间。我设的……我以为这样就能永远记住……记住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秒,记住我第一次抱她的感觉,记住她小小的手抓住我的手指的温度……”
数据流部分突然在他体内回光返照,发出最后的嘶吼,像困兽的垂死挣扎:“不!我们的女儿——!我们要复活她——!这是唯一的办法——!”
秦守正低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——那里开始发光,数据流在皮肤下挣扎,像困在玻璃瓶里的萤火虫,像被封在琥珀里的昆虫。他伸出手,手指颤抖着按在胸口上。
“我们的女儿……”他轻声说,眼泪又流出来了,无声地,不停地,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……该让她安息了。”
“也该让我们……安息了。”
他报出密码。一串数字,精确到秒。每一个数字都像刀子,割开二十年的时光,割开一个父亲破碎的心,割开所有疯狂的伪装,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真实。
夜明立刻输入。
月球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,像巨兽的哀鸣,像山脉的叹息。推进器的蓝白色尾焰开始减弱,像渐渐熄灭的篝火,像慢慢合上的眼睛。
但惯性问题还在。月球依然以毁灭性的速度冲向地球,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,像一支射出的箭。
时间剩:十七分钟。
这时,古神的第二课在所有人意识中浮现,像被埋藏的宝藏突然发光:
【月球的弱点不是计算,是‘愧疚’】
【释放小芸的最后频率——那不是干扰,是‘钥匙’】
小芸的大脑组织还在处理器上。
那团灰白色的组织已经彻底安静了,但表面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微光——金色的、温暖的、像余烬般的光,像夕阳最后的余晖,像火柴熄灭前的最后闪烁。
阿归突然明白了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——用断骨支撑身体,摇摇晃晃,像风中残烛,但站起来了。
“小芸的频率……能启动月球的‘隐藏程序’!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,看向这个几乎不成人形的年轻人。
“秦守正建造月球基地,不只是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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