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后座,手臂肌肉绷紧。“小芸别怕!”车歪了,女孩惊叫着扑进他怀里。他手忙脚乱检查膝盖,对着那点微红吹气:“吹吹就不疼了哦。”女孩破涕为笑,用沾泥的手抹他一脸。
第二个画面:厨房。面粉像一场温柔的雪,落在母女俩的发梢、鼻尖。蛋糕胚烤得歪斜,她们却对着它大笑。秦守正从门后探头,手里攥着生日蜡烛。“爸爸偷看!”女孩抓起面粉扔过去。镜头模糊了,只剩笑声——母亲清亮的,女孩银铃般的,秦守正低沉的,三层笑声织成一张网。
第三个画面:生日派对。纸皇冠戴歪了,烛火在她瞳孔里跳动。“许愿呀。”母亲说。女孩闭眼,小声念:“希望爸爸永远开心。”然后鼓起腮帮,用力一吹——烛灭的刹那,秦守正别过脸。镜头捕捉到他抬起手背,飞快擦过眼角。
画面循环。
摔倒,吹伤口。
面粉,大笑。
许愿,烛灭,擦泪。
一遍。一遍。又一遍。
像一个被囚禁在琥珀里的午后,永远走不到黄昏。
阿归走到书桌前。摊开的画册上,太阳缺了一道光芒。旁边是本电子日记,封面是手绘的星空——星星画成了笑脸。他按下开关,屏幕亮起稚嫩字迹:
“3月15日:心脏又变坏了。爸爸今天没笑,他假装笑了,但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4月2日:妈妈在厕所哭。我听见了。可我假装没听见,因为爸爸说我要平静。”
“5月20日:生日。我许愿爸爸永远开心。他哭了。我知道为什么。”
最后一条,日期停格:
“今天心脏又疼了。医生说我要学会控制情绪,不能太开心也不能太难过。”
“可是爸爸,笑和哭……不就是活着的感觉吗?”
“如果连感觉都要控制……那还算活着吗?”
“我爱你,爸爸。就算明天我死了,这份爱也不会消失。”
“所以不要哭,好吗?”
下面有行小字,墨色深沉,笔迹苍老颤抖:
“小芸,爸爸做不到。”
阿归闭上眼睛。胎记的灼热已变成温润的搏动,像另一颗心脏在胸口苏醒。他转向棺椁右侧——那里有个小凳,凳上放着老式录音机,塑料外壳泛着时光的淡黄。
回声按下播放键。
先是漫长的沙沙声,仿佛录音的人需要攒够勇气。
然后哭声涌出来。
那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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