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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归用力点头,泪未止但未哭出声:“记住了。月亮最圆那夜,对着水晶树残根说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沈忘微笑,那笑容模糊如水中的月影,“还有最后一事……”
他抬起尚能动的左手——那手也已半透明——按上阿归胸口的胎记。不是触碰,是融入,他的手直接渗入阿归的身体,与那银色胎记合为一体。
阿归感到温暖。
不是物理的暖,是记忆的暖,是沈忘最后一点纯净晶体能量注入胎记,与那片本源碎片完全融合。胎记光芒在那瞬达到顶峰,然后内敛,化作皮下隐隐流动的银脉,如活物般呼吸。
“你是桥梁。”沈忘说,每字都消耗最后的能量,“未来……在两个文明之间……人类与古神……理性与情感……现在与未来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
“你会做得很好。”
然后他抬头,望向远处的回声。
那个半机械的少年正在死战,机械臂损毁70%,人类的半边脸全是血与泪。他感应到沈忘的目光,猛回头,四目相撞。
隔百米的距离,隔肆虐的黑色触须,隔生与死的天堑。
沈忘用口型说了六个字,无声,但回声读懂了每一笔划:
“弟弟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又要丢下你了……”
回声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嚎。不是电子音,不是人声,是机械与血肉在极致痛苦中共同迸发的哀鸣。他冲向白色区域,用残破身躯撞开一切阻碍,如炮弹射向即将消散的兄长。
但沈忘摇了摇头。
他抬起最后能动的右手食指,轻轻一点。
一道透明屏障在回声面前升起,柔软却不可逾越。回声撞在屏障上,拳捶、嘶吼、以头撞击,如被遗弃的幼兽。
沈忘看着他,眼神温柔得要溢出水来。
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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茧破碎了。
不是爆炸式的碎裂,是花朵绽放式的舒展。茧壳从内部向外翻卷,如莲花在晨光中展瓣,露出内里蜷缩的晨光。温暖的金光从破口涌出,浸染了整个黑暗空间。
在金光中,苏未央的虚影显现。
不是意识体,是更稀薄的、即将散佚的残影。她张开双臂,环抱住从茧中脱出的晨光——真实的、物理的拥抱。晨光扑进母亲怀中,虽然那怀抱已几乎无实体,像拥抱一团光。
“妈妈……”晨光终于哭出声,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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