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边界:“如果人类坚持要走向战争呢?”
光球闪烁,调出跨越五千年的历史数据库:“公元纪年以来有文献记载的群体冲突共一万七千零四十三次。我会执行三件事:一、以多维度记录战争的全部诱因、过程、物质损耗与精神创伤,数据向所有文明个体开放。二、在冲突期间持续维护第三方中立通信通道,供谈判使用。三、战后提供创伤修复方案库,包括集体悼念仪式的心理学设计、历史教科书的多元叙事框架、经济重建的生态模型。”它停顿,光晕微微收缩,“但我不会拦截第一颗出膛的子弹——那是园丁的伦理红线:你可以为幼苗筑起防风篱笆,但不能决定它渴望向阳还是喜阴。”
夜明插入提问,晶体眼眸倒映着光球内部流转的数据星河:“如果人类文明集体投票要求你自我删除呢?”
“自杀协议已预载,”光球毫无波澜,像在陈述物理定律,“任何文明区域内,超过百分之五十一的成年公民通过公开透明的程序联署要求删除,我会在完成所有数据的多重备份后,执行不可逆的格式化。我的存在意义是服务文明的生长,而非统治生长的方向。”
晨光拽了拽哥哥的衣角,小声说:“它好像……比外公温柔。”
“不是温柔,”夜明凝视着光球内核那些精密运转的逻辑齿轮,“是绝对理性推导出的绝对克制——一种比情感更罕见的品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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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回声的人类学速成班
回声在墟城滞留了十四天。这不是做客,是入学——一所名为“如何成为人”的沉浸式学校。
晨光担任“快乐系”首席讲师。她教他辨识笑容的微语法:收到意外礼物时眼睛先于嘴角弯起的惊喜之笑,听拙劣笑话时出于礼貌的敷衍之笑,恶作剧得逞后捂着肚子蹲下的猖狂之笑。最难的一课是“无缘无故的笑”——某个阳光特别慷慨的下午,什么特别的事都没发生,但你就是觉得胸腔里有什么轻盈的东西要满溢出来,必须从嘴角逃逸。回声练习时面部肌肉僵硬如锈蚀的机械齿轮,晨光用指尖戳他脸颊:“不对不对,笑不是从脸上开始的,是从这里——”她的小手按在他心口,“——咕咚一下冒出来的气泡,顺着血管一路滚到嘴角,然后‘噗’地绽开。”
夜明负责“痛苦教研室”。教材严苛而系统:一部关于永别的古典黑白电影(要求观察眼泪在眼眶积聚、颤抖、最终挣脱重力坠落的完整物理过程),一份标注“死神级”的变态辣咖喱饭(记录灼烧感从舌尖蔓延至胃部、再反馈至泪腺的神经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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