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犯错、会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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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片通讯网络运行完整一周后,神奇的现象像春天的野花,在预料不到的地方悄然绽放。
首先是图书馆的陈伯做了一个色彩斑斓的梦。梦里他不是在图书馆昏暗的阅览室,而是在咖啡店明亮的柜台后,坐在一架老钢琴前——琴是雅马哈立式,象牙键已泛黄,有几个键按下时音不准,像老人说话时漏风的牙齿。他年轻时确实学过钢琴,母亲教的,但母亲去世后他就再没碰过,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,属于光鲜、热闹、有未来的世界。梦里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流畅移动,弹的不是古典曲目,是爵士乐的即兴,那种自由得近乎放肆的旋律让他醒来后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,指尖残留着按下琴键的触感——真实的、有阻力的触感,像刚握过谁的手,温度还在。
然后是咖啡店的林姐。她梦见自己在废弃公寓的天台,不是看日落,是看深夜的星空——不是城市被光污染的、只有最亮几颗星可见的夜空,是真正的、荒野般的星空。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牛奶路横贯天际,她认出了猎户座(三颗腰带星排成直线,像谁用尺子在天上画的三点)、北斗七星(勺子形状,柄指向北极星)、甚至看到了木星——那颗特别亮、带着淡黄色泽的行星,旁边有四颗小星排成一列,那是它的卫星。醒来后她查天文软件,发现自己梦里认出的星座位置、行星色泽完全正确,误差不超过两度。而她对天文学一窍不通,上次认真看星星还是小学夏令营,老师指着一片模糊的光点说那是银河,她其实什么都没看清,只是假装看见了,因为别的孩子都说看见了。
最神奇的是晨光。她在画画时——画的是日常的风景:家,塔,广场,水晶树——突然在画纸右下角,用深蓝色水彩加了一个细节:一个废弃的水泥天台,边缘坐着一个小小的、模糊的人影,人影的脚悬在虚空里,手里拿着什么反光的东西。画完后她自己愣住了,盯着那个角落看了很久,眉头皱得像在解一道很难的数学题:“妈妈,我从来没去过这个地方。但我觉得……那里有人。一个很安静、但很完整的人。他在看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。他手里的东西……会发光。”
夜明则表现出另一种变化。他在处理日常城市数据流时——电网负荷、交通流量、水质监测——突然对水晶树第七层光须的光谱分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。不是出于任务需要(水晶树的光谱对城市运行毫无影响),是纯粹的好奇:“为什么第七层左侧第三丛光须的光谱在每日19:03会出现0.3纳米的蓝移?这种偏移与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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