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有很深的皱纹,像被岁月用刀刻进去的。他的眼睛在流泪,不是被刺激的生理泪水,是真实的、带着记忆的泪——泪腺分泌量:0.3毫升/分钟,泪液电解质分析显示钠离子浓度偏高,符合“情感性流泪”的生化特征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很久没说话,声带摩擦出粗糙的纹理,“我想起我女儿了……”
其他清道夫的面具也陆续脱落。
一张张脸露出来:有年轻的,有年老的,有男人的,有女人的。每张脸上都有泪,每双眼睛里都有重新点燃的光。
“她叫小雨……”第一个清道夫继续说,泪流满面,鼻涕混着泪水流进嘴角,他不在乎,“她喜欢画画……总是把颜料弄得到处都是……地板上,墙上,我的工作服上……我骂过她……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那只手曾执行过无数次“情感修剪”任务,扣动过扳机,握过记忆抽吸器的握把,现在却在颤抖,指节弯曲的弧度像个问号。
“我想……再看她画画……”他的声音破碎成呜咽,“就一次……再看一次……”
胚胎好奇地歪头,左半边脸露出孩童般的天真,右半边脸的数据流还在分析“呜咽声波的频谱特征”:“画画?那是什么?”
陆见野抱着孩子们,对胚胎大喊,声音盖过了两个神能量对冲的轰鸣,像灯塔的光刺穿暴风雨:
“画画是把心里的东西,用手画出来给别人看!”
“是说不出口的话变成颜色和形状!”
“是‘我爱你’不好意思说,就画一颗心!”
“是‘我想你’说不清楚,就画一条通向远方的路!”
胚胎若有所思。
然后,它再次抬起左手——这次是有意识的。手指在空中缓慢地、认真地划动,像初学者握笔,每一笔都带着思考的停顿。一道新的彩虹光痕出现,这次更加稳定,更加清晰:还是那个歪扭的太阳,还是两个手拉手的小人,但小人旁边,多了一个更大的、弯腰看画的身影——身影的线条简单,但能看出专注的姿态。
它画了一个“爸爸”在看孩子画画。
胚胎惊喜地看着自己的“作品”,左眼的金色泪珠大颗滚落,滴在画上,让那个弯腰的身影微微发亮:
“我……又画出来了!”
秦守正在监控室里,看着这一切,瘫坐在椅子上,像被抽走了脊骨。
但下一秒,他又挣扎着坐起来,手肘撑在控制台上,青筋暴起。眼神重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