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纹路,像冰花在玻璃上蔓延……
碎片在空中停留了几秒,然后像失去能量的萤火虫,纷纷坠落,重新落回水洼。水面恢复平静,依旧漆黑如墨,仿佛刚才的爆发从未发生。
“情感水洼,”苏未央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别踩。有些记忆太强烈,会直接覆盖你当下的意识。你会暂时变成那个人,感受那份痛苦,然后……可能回不来。”
陆见野点头。他环视这条街道,它比他预想的更……生动。不是生命的生动,是死亡的生动。每一寸地面,每一面墙,每一扇破碎的窗,都在低语着三年前的某个瞬间。这里的时间没有流逝,它只是凝固了,像琥珀困住昆虫,把这些痛苦永远封存在那个黄昏。
坐标指示他们需要向旧城区核心地带前进三公里。第七街在那里等着。
走了大约一百米,第一个回响起伏了。
先是温度骤降。空气瞬间变得刺骨,冷得不像初春,像突然走进了停尸房的冷藏库。然后声音来了——起初模糊,像隔着厚重的墙壁。但越来越清晰:脚步声,很多人的,混乱、急促、慌乱的脚步声,像一群受惊的动物在奔逃。尖叫声叠在一起,分不清男女老少,只剩下纯粹的、高频的恐惧音浪。
陆见野停下。
前方五十米处,空气开始扭曲。昏黄的光线在那里聚集、旋转,凝结成一个个半透明的人形光影。那些人形在奔跑,重复着三年前那个下午的动作:一个母亲抱着婴儿——正是陆见野刚才在情绪孢子中看到的那个女人——她跑得身体前倾,脚步踉跄,每一次脚掌落地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怀里的婴儿依然没有动静。
光影从他们身边“跑”过。没有实体,没有温度,但带起了一阵风,风中裹挟着陈年的汗味、血腥味、还有某种化学试剂泄漏后甜腻的余韵。母亲的脸在光影中扭曲,嘴巴张着,露出全部牙齿,一个无声的、撕裂般的呐喊。
光影跑到街道尽头,突然停住。母亲低头看怀里的婴儿,然后跪倒在地,身体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软。这个动作重复了三遍,每一次都分毫不差。然后光影开始消散,从边缘开始剥落,像燃尽的纸灰,飘散在昏黄的空气里。
温度回升。
声音消失。
街道重新陷入那种粘稠的、仿佛能摸到质感的寂静。
“回声幽灵,”苏未央轻声说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强烈情感发生地会留下半透明的人形残影,重复死前最后几分钟的动作。这一带……应该是事故当天的逃亡路径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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