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时释放出短暂的情感碎片——一声压抑的哭泣、一句临终的忏悔、一段被背叛的回忆。
“为什么没有启动?”陆见野问,目光没有离开那些痛苦流体,“为什么疫苗还在封存状态?”
林夕沉默了。
三秒钟的时间,在地下空洞里被拉长成永恒。只有心脏低沉的搏动声,咚,咚,咚,像某种古老仪式的鼓点。
“因为疫苗需要‘佐剂’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如耳语,“情感层面的佐剂。就像医学疫苗需要氢氧化铝或脂质体来增强免疫反应,我的悲鸣疫苗也需要一种特殊的情感来激活它。”
“什么情感?”
“纯粹的无条件之爱。”林夕说,“圣母般的、牺牲性的、不求回报的爱。因为只有这种爱,能让痛苦转化为理解,而不是怨恨。只有这种爱,能成为痛苦与理解之间的桥梁。”
他顿了顿,光影开始不稳定地闪烁,像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。
“我原本想用自己的父爱作为佐剂。收集悲鸣的三年里,每次滴入血液时,我都试图将对星澜的爱也注入进去……但我失败了。我发现我的爱‘不纯’。它掺杂了愧疚——因为没能治好女儿的病;掺杂了补偿——想用这幅巨画弥补父爱的缺失;掺杂了自我感动——‘看啊,我是个多么伟大的父亲,愿意为女儿改造整个世界’。”
林夕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心脏的搏动声中。
“画能识别纯度。它拒绝了我的爱作为佐剂。所以疫苗一直封存着,等待……等待一个真正纯粹的爱之瞬间。”
陆见野感到胸口某处开始发紧。
不是心脏锁链的反应,是更深层的、源自生命最初时刻的记忆回响。在周墨实验室的记忆碎片里,他见过母亲陆明薇——那个克隆体的最后时刻。她为了保护还是婴儿的他,用身体挡住了古神的侵蚀。那种爱……
“墟城中唯一拥有这种爱的人,”林夕看向陆见野,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活体谜题,“是你的生物学母亲,陆明薇。但她已经死了。她的情感……被古神吸收,成了那古老存在复苏的养料之一。”
希望刚燃起就熄灭,像火柴在暴雨中划亮又瞬间湮灭。
但林夕的光影突然凑近陆见野。他飘到距离陆见野面部只有三十厘米的位置,光影的眼睛里射出探测性的、扫描般的光束。
“等等……”林夕喃喃,声音里压抑着某种即将破土的兴奋,“你体内……有残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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