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枢。”
“或者说,”苏未央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我们才是它微小的、浮出水面的触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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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澜的症状开始侵蚀她的清醒时刻。
在疗愈中心,她会突然陷入长达数分钟的恍惚,用那种古老浑浊的语言吟唱完整的祭文段落。她开始绘画——不是用画笔,而是用手指蘸着颜料,在墙壁、地板、甚至病人的病历卡上,描绘那些令人不安的图案:同心圆、生命原点符号、无数纠缠的、宛如血管或植物根须的线条。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一次来访时,她蜷缩在塔顶的沙发里,指甲缝里残留着赭红色的矿物颜料,像干涸的血,“那些画面在我脑子里爆炸。我看见……白色的房间,无限延伸,里面躺着无数人。他们在沉睡,胸口插着透明的管子,管子另一端连接着……”
“连接着什么?”陆见野按住她的肩膀,能感觉到布料下骨头的颤抖。
“一颗巨大的、跳动的心脏。”星澜的眼神涣散,瞳孔深处映出某种遥远的光景,“比这座塔还要庞大。它在进食,持续地、贪婪地进食,吞吃他们的梦境、他们的记忆、他们情感的汁液……它饿,永远填不满的饥饿。”
她突然抓住陆见野的手腕,力气大得指甲陷进皮肤:“爸爸知道。他一直知道那东西的存在。所以他造了万魂图谱——根本不是为了拯救,是为了喂养。图谱收集的所有情感,都被导向地下,喂给那个东西了!”
“那钟余带走图谱的核心组件——”
“是在断粮。”星澜的眼泪止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清明,“他在饿它。但你们知道饿极了的野兽会做什么吗?它会自己爬出巢穴……寻找猎物。”
那天星澜离开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陆见野站在塔顶边缘,看着她穿过花园。走到铸铁大门前,星澜忽然停步,回头望向高塔。
她的嘴唇无声开合。
陆见野读懂了那口型,是同一句话:“容器即将盈满。”
然后她转身,身影被暮色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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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见野在塔顶站到深夜。苏未央走来,手里托着一个刚成熟脱落的水晶芽孢。那芽孢已经长成一株完整的微型水晶植物,三片叶子,叶脉是发光的银线,主干透明如冰。
“这是你的‘平静’。”苏未央说,将它放在陆见野掌心。触感冰凉,但内部有温热的脉冲,与他自己的心跳共振,“我无意识中复制了你最常处于的情感频率。它自己完成了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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