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炸掉了!!节点炸掉了!!!”
“大明万胜!!万胜!!!”
废墟中央。
段天河跪在地上。
军大衣烧出了七八个洞,白发被血黏在额角,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名小战士。
小战士的头盔不知什么时候磕掉了,滚在一旁。盔沿的内衬上,有人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。
娘,等打完这仗,儿回家给您修房顶。
段天河打了三十多年仗,从死人堆里爬进爬出,眼泪早就流干了。
可现在,眼泪顺着他脸上的沟壑,一道一道往下淌,滴在小战士年轻的脸上。
“孩子……”
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一只布满老茧的手,轻轻替小战士擦去脸上的血污。
“我们赢了……”
“你看,鬼,全死了……”
“我们赢了啊……”
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卷着硝烟冲上云霄。
废墟高处,铁蛋收拢金翅,落在断裂的炮塔上,仰头长鸣。
鸣声穿过整座燃烧的城,落在老将军的肩头,久久不散。
……
名古屋国脉节点炸碎的那一刻,整座东瀛列岛,在同一秒剧烈震颤。
从九州到北海道,从日本海沟到太平洋沿岸,大地深处传出一声沉闷的哀鸣。
像有什么东西撑了整整一年,在这一刻,断了。
东京废墟的残楼上,玻璃碴簌簌而落,砸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。大阪港口的黑水无风起浪,一记接一记,拍碎了防波堤。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海道雪原,积雪成片滑落,露出底下黑色的山岩。
所有还活着的东瀛人,都在这一刻抬起了头。
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但每一个被妖气腌过的灵魂,都在本能地发抖。那颤抖来自骨头深处,来自烙进神魂的妖印——像一群拴在沉船上的老鼠,突然觉出脚下的船底,裂了。
……
富士山,地底三千米。
神殿里,血池翻涌得比平时急了三分,八芒星法阵的红光明明灭灭,三百名半妖武士跪伏在阴影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高和盘坐在血池旁,周身缠着一层淡淡的血雾,闭目调息。
名古屋失守的战报还没送进来,他先等来了另一样东西。
轰!
一声闷响,直接在心口炸开。
“噗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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